V非非主义诗歌资料2号A FEIFEI POETICALWORKS AND POETICS SINOL. UNPO 25 1987 i.-.t.-r y  Universiteit Leiden ■■■硼■■■■ 2 547 955 6 rv 非非主义的使命 (扉 页) 《非非评论》评出 通过我们 中国诗界1986年十大新闻 改变中国新诗被动接受世界文化思潮影响的局面 通过我们 使中国新诗的理论和创作与世界当代文学的发展达成 同步 通过我们 使中国新诗堂堂正正地进入世界文学主流 一、 中国作协第二届(1983—1984年)全国优秀新诗(诗集)评奖揭晓,艾青等十六.人 的诗集获奖。 二、 《诗歌报》5月6日发表姜诗元文章:《各位,少说几句假话吧》,对第二届新诗 集评奖结果提出严肃批评。该文章在诗界产生强烈反响。 三、 《非非》创刊。非非主义理论和创作引起国内外诗界的关注。 四、 由《当代文艺思潮》、〈〈诗刊》等五家主办的“全国新诗理论讨论会"8月下旬在 兰州召开。会上着重讨论了新时期诗歌理论和"第三代人"创作。 五、 11月上旬在上海召开的“国际中国当代文学讨论会”上,舒婷评介了以四川为重心 出现的非非主义、整体主义、莽汉主义等为代表的“新生代"诗歌群体;《文摘报》摘登了 舒婷的讲话;香港《文汇报》就此编发了 “朦胧诗面临挑战”的专论。 六、 继《诗歌报》“巴蜀诗页”产生广泛反响后,《中国》大型文学月刊十月号又编发 了“巴蜀现代诗卷”,集中发表四川青年诗人的实验诗作。“巴蜀现代诗群”引起全国注 意。 七、 〈〈诗歌报》和〈〈深圳青年报》于1。月21日联合举办“中国:1986现代诗群体大 展”。 八、 《星星》诗刊于12月6日〜9日在成都举办首届“中国星星诗歌节”。 九、 〈〈中国》大型文学月刊因以较大篇幅发表全国青年诗人的先铮派作品被勒令改刊。 十、…… (1986年 31日) 中国非非主义诗歌实验室 橡皮猎人69 种烟叶的女人73 西部花毯76 水景系列78 门弟之想80 流行的女孩子83 那时一个瘦男人的随笔 喻强85 二毛88 青 自言自语 铜 浅水上的问題 朱鹰91 杜乔95 减少创伤 骑 眨七次半眼睛看到的 杨文康98 ± 形而上表情 泓叶102 平衡技巧 谢崇明105 三种雨 李石108 *你们*我们*他们* J种生活 沈天鸿no 手势体验 朱凌波112 诗五首 郁郁113 乐不特种种说 京不特116 观物 乃生118 诗四首 叶舟121 *进入非非* 画布上的图案 李自国123 自画像 陈亚平124 初夏自白 张梦丽125 征婚广告 自然126 红雨伞 海灵127 繪非非主义理论, 语言作品中的语盲事件及其集合 蓝马1 28 編后五人再談 135 中国詩界1986年十大新聞 扉页 非非詩歌大奖启事 封三 FEI 目录 FE1 自由方块 周伦佑1 高 处 杨黎11 1987 六八四十八 蓝马19 非非风度 吉木狼格诗选 26 尚仲敏诗选 31 李亚伟诗选 35 何小竹诗选 42 余刚诗选 45 梁晓明诗选 50 敬晓东诗选 55 非非女诗人七家 阿维尼翁62 刘涛 陈小繫 小安 海男 程小舊 杨萍 朱卓 •周伦佑 由方块 你使用一种可疑的语言。 你为我们设置陷阱。 你自己先掉了进去。 —摘自1986年日记 (在台阶上靜坐三天。繞着圖頂轉一 周。沒找到进出的門。你又坐下来) 动机工姿势设计 姿势是应该考応的。就象仕女注意自己的表情。比如笑不能露齿。比如目不许斜视。皮 尔•卡丹选你作时装模特儿。你按现代标准重新设计自己。坐如钟。夜半钟声到客船。你不 在船上。在宝光寺数那些数不完的罗汉。南面而坐。面壁而坐。皆是圣人的坐法。你不是圣 人。不想君临天下。可以坐得随便一些。任意选一个蒲团。或想象声代的某一位隐士。或模 仿某一只猴子。古来圣贤多寂寞。坐为悟道之本。你不坐便不学无术。孔子坐而有弟子三千。 芝诺坐然后发现飞矢不动。阿基里斯永远追不上乌龟。而你看见杨朱坐得象一朵花。无风也 摆动。引来三五只蝴蝶。男人喜欢摇尾巴的女孩。睡如弓。大雪满弓刀。挑选睡式非常必要。 最好不要白天杀人。据说释迦牟尼就是因为宫女睡态不雅而愤世出家的。从此他特别讲究睡 的技巧。你是喜欢侧睡的。你想换一种睡法。你试着翻身。那种感受很强烈。那只脚似有似 无。那种飞机。喷汽式的。那种售儿凫水。.画外的爱民拳。你觉得那种姿态十分优雅。死是 明天的事。再研究研究。今天还是坚持做早操。至于今生之后是否有来世。从孙中山到耶稣 都没说清楚过。瑞士的丹尼肯又考证上帝是外星人。那个天堂你更不想去了。低头可以接受。 没有尾巴可翘。但腰要挺直。男儿有泪不轻弹。保持平衡极端重要。站如松。松下问童子。 言师采药去。松下的童子再答。不知师傅在哪棵松下。重要的是要站得谦恭。最好不要说话。 韩愈欣赏贾岛站着推门敲门的姿势。留他作了门客。你知道门外还有别种姿势。 一一陶渊明悠然见南山的姿势 一一王维松风吹解带的姿势 ——苏东坡大江东去的姿势 一一李清照人比黄花瘦的姿势 人之外还有许多的姿势。云的姿势。月的姿势。鸟的姿势。虹的姿势。你借来斑马和天 鹅。加上那一切。设计出一种新的款式。很多人都来模仿你了。(在台阶上靜坐六天。繞着圖頂轉两 周。沒找到进出的門。你又坐下来) 动机II人称练习 線习一你住在楼上。我住在楼下。他在楼外 读卡夫卡的小说。有时是一只耗子。有时是一只甲虫。 甲虫是你。耗子是我。他读卡夫卡的小说。 某一次在笼里。我住上层。他住下层。你在笼外 读卡夫卡的小说。 甲虫是我。耗于是他。你读卡夫卡。 去城堡的途中。我逃了出来。在寓言外 无书可读。 甲虫是他。耗子是你。 我读养书。 続习二他迷入花道。我精于烹茶。你志在山水。插花的是你。品茶的是他。我去散步。随便 走走。看看山。看看水。看看早晚不同形状的云。用鼻子嗅嗅。伸出手试试凤。有的无 ----你的有无。我的有无。他的有无。 我喜欢滑雪。你喜欢网球。他喜欢射箭。赏雪的是他。破网的是我。你演习射术。后羿的子 孙怕弓。引而不发。好汉们已纷纷落马。 一-一你也落马。我也落马。他也落马。 你从岭南来。说那里的荔枝已熟过了。他去燕北。为养慷慨悲歌之气。我留下来。守着这株 千年古梅。直到开花。 一一你也开花。我也开花。他也开花。 练习三我来时你刚走。他正巧出门。正巧错过。同一条路有三个目的。 我从桥上过。他的船正在江心。你在杨柳岸看晓风残月。同一条河有三种流向。 我上泰山观日。你观瀑与来。他在山顶观测星相。同一个时刻有三种奇观。 站在窗外他看着窗外的音。你在窗外。开窗。关窗。 坐在门内你望着门内的门。我在门内。关门。开门。 留在话中我听着话中的话。他在话内。你在话外。 我在话下。不在活下。 線习四尔说李白酒后看见月亮是蓝的他说月亮比 李白还白我认定月亮是某种形状怎么打磨都是方的 他看见你或我或一个象我的去过那片树林那晚军 火库被盗我看见他进山打猎你证明他在家和老婆睡觉 我说留长发的是男人你说留长发的是女人他说 那是古代现在男女都一样都留长发都不留长发 他用一枚古钱给我算命。一枚古钱是一种传统。我的命是中国型的。内方外圆。 你用一张纸牌给他算命。一张纸牌是一次讹诈。他命薄如纸。遇火就着。 我根据手纹给你给他看相。一只手是所有的河。你和他都是鱼。注定不能上岸。 你看见我站在一棵树下看见他站在J棵树下看见你站在一棵树下着见他看见我看见你看见我 什么也没有看见 我想他在心里想我在心里想你在心里想他什么也没有想 他说你说我说他说我说你说他说你什么也没有说 (在台阶上靜坐九天。繞着圓頂轉三 周。沒找到进出的門。你又坐下来) 动机II鲁比克游戏 鲁比克玩腻了魔方便玩世界 体育之窗国际博览连爆冷门 大卫星在贝鲁特升起 战神沙龙通过望远镜 看见阿拉法特面带微 下一场球撒切尔夫人一个倒 笑放下武器面带微笑 勾决定了大英帝国的命运马 行举手礼然后面带微 尔维纳斯输掉又赢回来了麦 美登上法国军舰向古 哲伦指挥岛上的企鹅拼命鼓 代的迦太基胜利撒退 掌暂停阿根廷输在军人手里 加勒比轻量级拳击 比赛山姆大叔不怕 马尼拉肥女展览刚刚开幕马科斯就 犯规一记直擎打得 卡斯特罗心服口服 到夏威夷度假去了新人民军说伊梅 再不敢偷摘哥仑布 尔达该死科拉松总统不批准杀人只 树上的石榴卡斯特 宣判了 3000双女式鞋袜南风吹梦有 罗说石橋是酸的古 人在远方男女二重唱“打回老家去” 巴人从此只吃甘蔗最佳教练坐在场外不露声色 卡扎菲卫队全是姑娘据称这 列骆驼牌香烟偶尔发发脾气 厮不近女色住在帐篷里吃素 便有某架民航客机莫名其妙 地降落便有某家夜总会莫名其妙地升天便有某位部长莫 名其妙地挨炸一些局外人便莫名其妙地失去左腿或右腿 鲁比克玩累了世界便玩中国 十年以后北京时间十二点正 杨森说不要随地吐痰 成都的街道很干净 朋克们剃着阴阳头满街乱跑 萨特死了 某次从一本书里读到马尔库塞 只知道他喝莱茵河的水 (时常追想“途穷哭而返”的阮籍。 不知道他是吃马克思长大的 你不免沾濡上几分魏晋风度。 饮酒。但不尚清谈。 后爵士时代 喜欢玄学。 后摇滚时代 对药的态度则在信与不信之间。 霹雳舞使阿里巴巴两腿抽筋 金兹伯格从东方朝圣回去 再不嚎叫了 专心于自杀,专心于同性恋 - 偶尔唱唱过去的好时光 (当然。还有贯作青白眼的嵇康。 还有无弦无琴的广陵散。 这不是美利坚手里的中国牌 中国人自己打自己 毛主席他老人家说:不须放屁 你老子的屁没放出一半 就成了右派。黑五类 - 公安六条不准你运动 你捡传单 (也有些现代性的东西。 不小心踩响了地雷 比如灵魂与肉体的普遍分裂。 杨森说不要随地大小便 经常把眼睛忘在枕上。 朋克们公然在街头拉屎撒尿 用纸牌算命。 警察视而不见 读一本名著便折断一条手臂。 一位清洁工跳忠字舞跳成了舞星 (有时冒雨到桥上看水。 金兹伯格跑到中国来了 有时站在头上看自己。 来得很斯文 .当狗咬住尾巴转圈时。 不知他和北岛谈了些什么 便感到人的可悲了。 于是开始嘲笑不朽。 革文化命的小将早已皈依文化了 于是开始褒渎神圣。 更年轻的同胞们正在呕吐 吐出物质第一性 吐出生产力 (除此之外。 吐出乱七八糟的牢骚和酸水 经常使你困惑的还有。 邮局邮寄他妈的 变态心理。牙痛。 胡说八道引起轰动 咖啡该不该放糖。 以及女人臀围的圆周率之类的问题。 在中国• 1986' 知识份子做着升官梦 鲁比克玩累了他 诗人们酒后谈着非非 也变成一块魔方 你试着去解他总 不能使自己还原 (在台阶上靜坐12天。 繞着圖頂轉四 周。沒找到进出的門。 你又坐下来) 动机IV两个人的床 小猫钓到一条鱼便开始骄傲了。自以为 了不起。看不起别的猫。那些鱼也真 贱。见有一条上钩了。一条咬住一条的 尾巴跟着来。自动跳进他的竹篓。小猫 想起那只白蝴蝶。一次次勾引他。害他 得了相思病。没钓着鱼还挨了老猫一 顿骂。他发誓要报这一箭之仇。白蝴蝶 中箭了。他们恋爱。他们结婚。新房是 一座花园。钢琴床辅满大大小小的和弦• 一睡就响。小猫的名声传到了美国。记者登门釆访。请他上了《花花公子》杂 志的封面。 你说开始不认识她第一眼嘴巴很大 你说你朗诵诗时她很欣赏你的下巴 你说她没被你邀请女性的虚荣难堪 你说她不时从舞伴肩头向你递秋波 你说第一支舞曲结束她主动迎向你 你说她心慌意乱一开始就踏错舞步 你说她恭维你眼睛小但有男人气概 你说捉住她象捉住一只馋嘴的野猫 你说她靠近你脸滚烫有点初恋那种 你说男女之别在于语言她闭上眼睛 深不象印眼一第萃拔类出不你说她 腿大的她意注很你时来下坐她说她 挫受尊自的你勤殷的你绝拒她说她 吻飞抛她向处暗光灯从断不你说她 舞伴她请来你始开戈探支二第说她 手的她痛捏就来上养教乏缺你说她 力魅性女于富黑肤皮她承奉你说她 熊棕的笨呆只一住逮如你住逮说她 手新场情个是抖颤手她住握你说她 运命信相你然偶靠全好之年百说她 自由自在。他冲着水里的猫做个鬼脸。 现在是波斯猫的世界。谁叫你的眼珠 不是蓝的。.可怜的玩物。他猛地提起 钓杆。钓起一支破鞋。他慢不经心的 收起钓具。他想。明天还是去修钢琴。 他慢不经心的走在路上。他想。明天 还是去旅游。 (在台阶上靜坐15天。繞着圓頂轉五 周。沒找到进出的門。你又坐下来) 动机V拒绝之盐 ...你们彼此动心动此彼们你 你们彼此动修动此彼们你 你们彼此动禽动此彼们你 你们彼此动亨动此彼们你 你们彼此动豚动此彼们你 物阳种那的中象想你是不他现发你 龄年真实的他了瞒隐你向他疑怀你 觉错的感情是他于情钟初当你说你 足不高身病毛的他剔挑始开你说你 调单的样那是总抱拥次一每到感你 度宽的肩较比人男的别量打始开你 味腻得觉越你欢喜你讨是越他说你 真为以信竟他知哪笑玩个开想只你 激剌点寻了为是只他过爱未从说你 了透倦厌为因的他弃抛先你是说你 他感觉你缺乏少女应有的那种激情 他怀疑你和父亲或谁有过暧昧关系 他価他那时迷上了你是历史的误会 他说他逐渐发现你的缺陷丰满有余 他觉得每一回的接吻总是这么生硬 他开始接近别的姑娘想圆圆的臀围 他说你越是卖弄风情他越感到恶心 他本是逢场作戏没料你会进入角色 他说从未爱过你只是看上你的肉体 他说是他主动吹你的为了换换口味 必要时学会摇头。必要时学会摆手 假如头和手都不自由时 你得学会沉默 I为此你练习绝食 拒绝水你不再游泳不再向江河湖海撒网 拒绝火你不再炼石不再仿制一切形式的灯 拒绝雨你不再布道不再敲打破碎的瓦罐 拒绝风你不再升旗不再指挥船队远航 你把拒绝作为游戏 • 无人对奕 你的棋子仍在减少 拒绝之盐无味 你从无味接近烹饪之道 小猫扯扯胡须。阳光很剌眼。影子扁扁 的。没有风。钓杆垂在河面上。竹篓里 没有一条鱼。小猫想起刚才做了J个梦 他提起钓杆。钓饵不知被什么嘴偷吃了 他重新把钓钩抛进水里。老猫死于鼠药 表妹跟一个大肚子洋人跑到西德去了。 I拒绝圣贤你不再一步一趋学之习之 I扎绝标准你不分善恶忘记了身高和体重 拒绝亲和你没有血缘不知根的粗细 拒绝仇恨你取下弓矢在室内挂起斑斓的虎皮 I拒绝道路你不再跋涉不再作无谓的寻求 拒绝热情你不再沐浴不再为美色而动容 •你以拒绝作为盾牌抵挡伟人名人的进攻 毛泽东思想战无不胜 〜6你招架不住 只有低头认罪 拒绝开口你不再争辩以免落入态度的陷阱 拒绝语言你失去了概念只会沉默或嚎叫 拒绝幻想你不再企望某种高度和深度 拒绝素问你不研习养生之道不再采药炼丹 拒绝沉思左冲右突始终杀不出一条血路 拒绝突围愧见江东父老不如留下击节而歌守节而死 拒绝是一种艺术。兵临城下 你仍在午睡 闲敲棋子 旷逸亭上听水听鱼 拒绝远游 你不再探奇访胜或发思古之幽情或故作漂泊流离之慨叹 拒绝登临 你不再插茉萸不再把酒问青天或者拉着陈子昂的衣襟啼笑皆非 拒绝归隐 你清晨出售假山黄昏搬走盆景让三十里之内无竹一览而无遗物 拒绝回忆 人格在形形色色胖胖瘦瘦的面具中周旋轮廓渐渐丧失细节无记了 你想起周伦佑说。 你可以被人反对。你可以被人憎恨。.但你不能被人蔑视。 尤其不能被人讽剌。 讽剌使绝食归于徒劳。 拒绝之盐使你形容枯槁。渐入宠辱皆忘之境。 据古书载若持之以恒当使你无知无识无欲一一最后达之无耻。那时你就得救了。. 你答应再试试看。 (在台阶上靜坐18天。繞着圖頂轉六 周。沒找到进出的門。你又坐下来) 动机VI塔希提以西 想起那座岛时你便坐不住了。 〜8〜 端果盘女人硕大的乳房把你压倒。恐惧着你的也在诱惑着你。祖父就是因为这个渡海去的。 塔希提以西。裸女的皮肤剌得你睁不开眼。鲜果多汁。石头圆润而富有弹性。祖父一定吃了 I很多这样的石头。从此便不再想家了。那时的海还没有现在这样的蓝。天很高。薄薄一层贴 在窗上。象一块透明的玻璃。几十年没有换过。 为了热带的石头和鲜果。你要过海去。 你也是好色之徒。小时喜欢彩色玩具。长大喜欢书和女人。祖父以后。已有人在你之前去了。 那是一个自称画家的无赖。向祖父讨过一磅面包后。他们便是朋友了。他画岛上的姑娘。也 勾引岛上的姑娘。还说。以后将有一个叫毕加索的。因强奸亚威农少女而出名。那一年。岛 上的女性全跳海了。在猛烈的日光下。男人们开始自恋。男人们开始同性恋。男人们开始海 龟恋男人们开始植物恋。在泛爱和褒渎中。他绘完最后一幅画。点火烧着了自己的茅屋••••.. 为了那位自焚的画家。你要过海去。 寸 白房子 白嫩 白痴 8海8 丰收 丰碩 丰滿 人 你见过他的画。那些半人半马的形象使你迷惑。 有的长着植物的尾巴。这和你的身世有关。父亲 是在岛上出生的。那时岛上只剩下了男人。你记 起某一天晚上。姐姐脱光衣服站在穿衣镜前。臀 部很圆。象马一样丰美。其实做马容易。做人也 不难。只要你随时准备着两副嘴脸。在人群里是 马。在马群里是人。结果往往出乎预料。她要你 不分昼夜地奔跑。却不让你吃草。你想到應。镶 着洁白花边的床。南太平洋的水彩围着你。以蓝 色为主。你转眼就把什么都忘了。连同那位画家。 在人们认为你已死去时。你决定再也不醒来。 马皮可以做鼓。你听到一个人说。在鄂尔多斯。 在 哲人 美人 死人 你画一个十字给新娘跳婚你画一个十字给新郎跳 上 左騒碎 —k— > 跳 9〜你记得父亲告诉过你的话。 在岛上。有人种下一块宝石。第二年开出万朵琼花。 为了岛上的那棵奇树。你要过海去。 祖父生前是研究老子的。你带一部元刻《道德经》给他。他高兴得手舞足蹈。你也读老子。 你觉得E是一个球。左看是圆的。右看是圆的。前后看还是圆的。从先秦滚到现在。越滚越 玄了。继日本浮世絵之后。东方玄学也成了时髦。你也时髦。 可名非常名” 一一可以这样解: --可以这样解: --可以这样解: 一一可以这样解: 试解解看。 “道可道非常道名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还可以再解。一种标点得出一个学者。你是两个半学者。 再仔细想想。是你在解老子。还是人自己在解自己呢。总 没有个答案。祖父也没有答案。所以他蹈海死了。 为了祖父的那些藏书。你要过海去。 他的死。至今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死于情敌的毒箭。有人说他死于纵欲过度。反正。他死得很不 光彩。你活得也不光彩。都不光彩。你想起祖父说。那位画家死后。有一幅画留在墙上。火焰 也没能把它借走。你一定要去。站在手指的废墟上。你想起巴黎。想起时装线条的法国女郎。 一根火柴击落了金色的果盘和芒果。只有石头活着。你合上画册。你哪里也不想去了。你说。 --你没有从哪里来。 --你什么也不是。 --你不到什么地方去。 我吃故我在。 ■ W *, • , •< 如此而已。 (我们从哪里来? (我们是谁? (我们往何处去? (在台阶上靜坐。繞着圖頂轉圈。沒 有进出的門。你坐下苒也不想起来了) < 1986年12月15日〜22日于月亮湖畔〉 〜10〜 咼 处 •杨黎 A 或是B 总之很轻 很微弱 也很短 但很重要 A,或是B 从耳边 传向远处 又从远处 传向森林 再从森林 传向上面的天空 A 或是B 请闭上眼睛 看这里 看猫 火山 一条路 还是夜晚 还是陌生人 仿佛 B 或是A 我终于听见的 一只是种声音 我终于感到的 仅仅是他们 我也终于看见 我自己 站在门前 手里拿顶帽子 背后是 整个黄昏 B,或是A 那样自在龄H奨H麟離讖濺蹄翊鑿 曽|■:扃源' 那样风流 或A 多蓝 只有A 又那样非非 或其他 森林里面 或是B —点也不隔 这里好多怪事情 又是多么黑 我听见了 一点也不剌人 好多。如—— 什么也看不见 感觉到了 当然一点也不突然 小人,为什么要长大 什么也没有 A 真是从未有过的冷静 大人,为什么要变老 什么也不曾发生 或是,B 夏是从未有过的空荡 老人,为什'么要死 从未有过的悠闲 想起要死 后面 A 我就无话可说 或是B 想起陌生人 很多时候,我不敢转过身去,甚至不敢弓 望随我而来 而我总不认识 怕稍稍回头看一下。虽然我想。那后面,全彳 随我而去 B啊 匆匆向前。 随我坐下 或是A 题记 最后随我的手指 这里怪事太多了 于同一地点 太A 了 半夜 寂静模糊 同一时刻 或者太B 了 我坐在屋里 怪动作无法看见 翻开诗 我们无法说清 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十二点十分 看那些陌生人 我们何需说清 想着外面 墙上出现早先的字母 举着红旗 我们只有走 一个异族的细胞 歪歪斜斜的 冲向前 悄悄地走 和里面的幻觉 墙很不凡 B 赶在天黑之前 而十二点十分在这个时候 很矮 或A A啊 就只是十二点十分 站在墙边 看阳光 或是B 实实在在 少女随之倒下 照着大地 我们结伴而走 尔后花开花落 灯随之亮了 照着大地上的森林 不然走远了 如一本因明学研究 毛就随之教导我们 河水,或是楼房 会找不到方向 人来了。人去了 那拐弯的地方 照着人 那时 人来了又人去了 放着一把雨伞 走的,或者站着 我真不想看着你 都在这坐下的瞬间 也照着你 一个人 无死之火 而十二点半时 你坐在河边 站在路口 无我的衣服 一双手搭在我的窗台上 阳光 A 因为十二点十分过后 这双手白无血色 美美的 或是B 就不再是十二点十分 街中间园形的玻璃 照着我的身子 这夜晚多宁静 也经常被这双手 我抬起头 多轻 有谁喊我 摸去摸来 看向前面 多短 喊得很轻 这是最迷人的部位 前面也正被太阳照着 又多么重要 象是在远处 十二点半:一声响动 B 森林上面的天空 又象是在耳边 十二点十分 12—.81 .•J;〈[- 听得清楚。但是 脸就红了 ■■空地,或者不是空地 但不敢睁开 什么也无法看见 界线分不清楚 我只能这样坐着 天才荡然而不存 快到一点 我市各界妇女们座谈 背靠墙壁 回到没有声音的地方 有人在敲门 希望大学生去爱 无题。或者 静坐着 这种声音我尚未听见 都快到一点了 我只能不这样坐着 十二点半过后 只是这声音之外的一些 还做出什么清高 没有其他选择 又将是什么时间呢 我听过 1路灯下 又都忘了 一对情侣难分难解 重要的是坚持一下 我住在二楼 快到一点 1快-点 胜利往往来自 我的阳台下面是一条路 但一点必竟没有来 1快点 这坚持之中 这条路上空无一人 楼房尚未修起 坚持到底 灰老鼠从树旁 而我的门前 1亲吻仍需远行 就不需要坚持了 探出头来 任何时候 全世界和全世界 到那时 我知道 都站着一个人 应该摆在一起 我将戴一顶大草帽 我很苦闷 穿件黑色长衣服 说些笑话 我都二十四岁了 嘴里叼支香烟 1总之 说些不笑的话 爱诗,还是围棋青年 当然,有时候 坐在十二点五十九分的门前 身材偏差 这人也看着脚下 1现在还差1分就1点了 吓死人 象貌就象样子 看那些树叶 一 我不敢站起身来 爱一位丰满的姑娘已经多年 被风卷走 !也不敢转过身去 整个时刻 如有愿意者 有时候 我不明白。有一双眼睛 静得异常黑 请信寄新二村一幢五门 这人很象林黛玉 对话 拒访 那楚楚动人的风姿 有照必回 我永远不会记住 凡是敌人反对的,我們就要拥护; 或者其他 这个一点我从来没有经历过 凡是敌人拥护的,我們就要反对。 总之要等倒一点 其实我永远无法遇上这个一点 —毛泽东 这些字母歪歪斜斜 我肯定在它来到之前就要死去 象是打倒什么 这个一点永远只能在我的前面 每一种事物都可以在另一种事物中找到虚构 我再也不愿这样随便躺着 又象自己都未站好 我最倾心的也就是这个快到的一点 一支香烟最终将被另—个火从头上点燃 墙在仰望中高大。墙的外面是人 抒情时代的歌手 其实我也不相信这个一点 我们在对话。于是我们成为对话 我再也不愿被别人的眼睛看见 曲子甜而轻柔 更不相信它会告诉我什么 而你在阅读我诗歌的瞬间 伊人的梦想从侧面开始。马停住 头发长得又长又黑 一种欢乐逐渐消失 远处的小路越来越是宽阔 腰部的颜色特别鲜艳 快到一点 抚摸到头,到脚,反反复复 有时候打开窗户,雨就会从窗户中飘了进来 盼望着来到 墙被拆除 另外一些看法成了瑜加冥想的结尾部份 车水马龙的街口静无声息 又不愿去开门 在一点之前 被吟诵,然后被忘去 帕生人古怪的风衣露出一角 终归喝口酒 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A不等于A了 〜14〜 〜15〜A等于红色 我想从床上下来。但又不愿意 我想开门出去。但还未下床 我闭上眼睛。但是耳朵无法闭上 各种各样的尖叫闪闪烁烁 太阳不出来,天终归无法亮 我只是需要一辆坦克,开过这幽静的夜晚 而你的手, 你张大口,但不是呼喊 各位观众, 一个人死了,所有的人都成为罪犯 搭在我的床沿 下面是广告节目 幸福的永远不同于不幸福的 一招手挥琵琶,然后又意守丹田 正如能够想象的东西,却不能描述 影子清晰后,消失在它的前面 火车一下子叫起来,那声音很大 很远的地方都可以听见 谁一不小心,就等到深夜 两种花朵开放在眼睛的两边 镜子里我美丽的后脑是那样好看 还有一个动作,举举手然后就放下来 我真累了。我必须在世界之外 我想起许多过去的事情。吻或其他 那些潇洒在另一间屋里等待 风向 第一首: 公园 〜16〜 还有石羊场。月亮照着夜晚 我写下这首诗绝不是偶然的。我不在诗外 有一天,当黑了的时候,我重新回来 我记得那句话。我将为那句话而活下去 天很暗了,有人站在一扇门前 而那手还停在那里。那多毛的手 汽车的车灯是黑红黑红的。 你肥大的姿式摆在旁边 L条狗在前面。一条三色浴巾 在这里。再伸进来一点 你的手。背。大腿。脸不太清楚 夭空下面。群山。大草原。然后是海 然后是你举着一把黑伞。迎面而来 然后是她。也站在我的后面 天亮的时候。我总不会忘了老朋友 天黑的时候。我总不会忘了新朋友 我就这样坐着不动。倾听你的声音 这些歪歪斜斜的字母写了一地 这些看见的,终归没有意义 鸟儿从清晨的树林飞向远处 我站起来。于是就起了风 我们回去吧。于是声音被听见 沙滩上那些赤裸的女人 开始跪了下来• 如果那是假的,那么 你怎么会在那儿呢? --阿兰•罗伯一葛利叶 一个春天的早晨。下着毛毛细雨 门敞开的,可以随便进出。但没有人进出 有点冷 街 在公园的外面 所有的商店都还没有打开 有〜个跑步的老人。他跑几步,又停下 象是在等谁 这个鬼天 公园的一条木条椅上 铺着一张K城晚报 一夜的毛毛细雨已经将它湿透了 风吹来,吹动它的一角 但终于有没将它吹走 K城晚报 三个孩子的母亲变成了男人 (下面的小字 全都模糊) 树木也动了几下 一株老柏树的后面 又吹出来一张烂报纸 这张报纸就更是烂了 除了A城晚报四个红色的大字 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张报纸停了片刻 又被重新吹走 吹向很远 吹向) 公园里面 一支雪茄烟头被抛在路边 密密麻麻的竹林丛 静悄悄的 上面 天很暗 继续下着毛毛细雨 第二首: K城晩报铺在 公园的一条木椅上 这是春天。早晨 下着毛毛细雨 门已经打门 但是没有人进来 公园里空无一人 有一个跑步的老人 他跑在公园门前 看着街。他象是在等谁 (街上的商店都还没有开门) 公园里面 一只雪茄烟头被抛在路边 静悄悄的竹林丛 密密麻麻 而那张A城晚报是在一株老柏树后面 一夜的毛毛细雨已经使它烂掉了 风吹来。它动了几下 最后被风吹走 吹向很远 A城晚担 —九八六年十月二十—日 三个孩子的母亲变成了男人 风,继续下着 这个鬼天 很暗 有点冷 公园外面站着一个老人 公园里面 一条木条椅上 〜17〜  铺着一张K城晚报 一夜的毛毛雨已使它湿透了 除了K城晚报四个红字外 什么都看不清楚 公园的门敞开着 可以随便进出 这是早晨。春天 毛毛细雨下个不停 风吹过来 树木动了一下 吹动它的一角 一株老柏树的后面 但终于没有将它吹走 吹出来的是一张A城晚报 肖三首: 一九八六年十月二十一日 报纸已经烂了 一支雪茄烟头被抛在路边 密密麻麻的竹林丛 一支雪茄烟头被抛在公园里面一条小路边 在一个春天的早晨 静悄悄的 下着毛毛细雨 有点冷 风继续将这张报纸吹向很远 跑步的老人站在公园门前 他象是在等谁又象是在看街 吹向看不见的地方 所有的商店都还未开门 这个鬼天 这个鬼天 那个消息都已经消失 街上空无一人 公园里面也空无一人 那个跑步的老人 还站在门前 竹林丛密密麻麻的 商店依旧没有开门 被雨湿透的K城晩报铺在一条木椅上 街上依旧空无一人 什么也无法看见了 天很暗 风吹来 继续下着毛毛细雨 站 与 不 站 都 是 I样 ;水 I都 〜18〜 六 m 八 +八 •蓝马 或者坐著或者根本不坐 只打开一本书看与不看都无关要紧 通篇不过是文字文字尔尔尔尔 也可看看“茫茫天涯路”这种说法 跟着音韵沉吟一遍然后扬长而去嘀嘀咕咕尔尔尔尔 说三道四更不在话下 穿上灰长衫了天下事一片尔尔 任来任去用不着抚那些树干乃至门窗 用不着出三入四横扫千里即使痴人遍布用不着吹号 仰天长啸和叹为观止都在可废之例只要穿一身灰色长衫 19〜个 也许就不用说了天是软的 个 你也就是软的 谈什么千锤百炼 什么阳刚肝火 石 手一提 书一墙文字 把树写在村旁 村写在石上 头 让你看上去 除了笔迹还是笔迹又会怎么样呢 上 他们说每天下一级楼梯 每天吐一个烟圈 在十字口点亮绿灯 依 我 看 倒 全是鸟锁在门内的还是鸟 在 拴在天上的也依然是鸟而且是金丝鸟之类 地 也有人管它叫金丝雀什么的停下来就是些麻点点 上 飞开去就是群麻线线就象你在河边扔将出去的 的 长线石子 虽扔尤站 虽飞尤握 女人的耳根后面 鸟类的珠砂眼 正 是 那 群 浮在河上 叫在水里一游一游 农 所以山脚全是灰的 山腰泛绿 家 而山顶有红有蓝山与山由东朝西 小 藻类 爪类 矿泉和黄金 就算有一群 禽 天天拐弯的狼那走在头里的一只也不过尔尔 好 就 好 在 水在火边 火 把枯枝放在火上还是把枯枝扔在水里 在 都是一样雪花落时风照样响 水 风不响时 雪照样落 使你银装复素裹 还要妖烧 并且分外 边 你贴满雪片时 笑道 尔尔 尔尔 明日又斜阳 花 放放 北面有水 南面却覆满了霜 钵 你想象绷一根斜坡样的琴弦对准风 到 让三个孩子背着手 踏琴弦 溯风而上 井 你只想想 就感到他们的背影 实在尔尔 台 所以你只好又想用一个峡谷来装一池水但是想想也尔尔 雪 压 在 鸟 的样子鸟的模特累坏了 上 配合不配合配合鸟的模特冻伤了 学 还暗暗揣摸鸟的步态那种挺胸样子 天 挺胸的样子是大种鸟 迎着镜头走来 即使雪 空 渐渐化了学不到天空的样子鸟的模特不愿再冷一点跟着企鹅去南极 有 tr 着 石 那次握手木板上有条金边该怎么办 头 把翅膀扭成放射只为了从远处用用 回 照一照镜子这种单飞也许通 忆 也许不通任何滑雪的地方 那 天空都不整齐这种寒冷使体重增加 一九八七年元月 告别月亮城 沙盘 使身体完全入迷的路 是下午不经意走过的那条路 丛林中跳出个黄眼孩子 模仿你比过的所有手势 然后又躲进去了 这儿砌着中国式的砖墙 权且将背脊贴靠墙上 象树木一样把手臂张开 继续那从前的岁月 老想着十字 使身体完全入迷 闪着光回也回不来 闪着光象是并没有停电一样 使身体完全入迷 粗略地看了一下 太阳暧烘烘的 在那里面翻晒一批谷粒 赤着脚站在中间 又入迷了 的门 天将擦黑 喂 看出来了吗 有一阵子眼前发黑 天空落下雨来 雨打在鱼肚形的路面上 打出许许多多的小水泡 和读书人一模一样 你也戴着一架眼镜 摸摸这边摸摸那边 这个球上遍体都是门 你从这边出去那就从那边进亲 这个大庁里 远远地站着四只狗 大厅很矮光线暗淡 但是大厅特别长也特别宽 使身体完全入迷 坡度陡峭 象瀑布一样深 你滑下这一段时 看见二十多万淘金人 忙碌在不同的台阶上 你咬着中指 你发现我已经注意到 远远的四只狗 又入迷了 到底有没有声音 你问 这可太好啦 我说 走进房子 一只狗要穿两双四码半的鞋 〜22〜 所以四只狗要穿八双 但只要配上四种颜色鞋带就足够了 你把一根白线投了进去 球除了遍身是门以外 它就什么也不是了 它是门的门的门的门 所以和狗们摆在一起 现在请看 球上的每一道门 有回声了吗你问 大厅的四壁上开始不断地出现门 和窗子 喂 不要动那只小瓶 里面有水 看得出左边这家主人 才是真正养狗的 所以他腰间束一条帆布带 眼皮搭拉 每一扇门边都探出一付 身子 这时大厅一片雪亮 每一面 都是一堵很厚的墙 象不象一朵巨大的花呢 你指着球上渐渐混浊起来的 一道道门 它们似乎要关闭了 在山区 有一棵很小的树 它生长得跟大树一模一样 只是投下的阴影模糊了些 掌管这个门的 :门的世界 :一个大厅四只狗 I —棵树和一个遍身是球的门 声音就可以放低沉一些 有时只要哼哼也就行了 但是你有没有看到 小瓶里的水呢 相反 里面有树有水 有狗和小瓶 还有棉线 和很多的门 以及门的门 凸与凹 在那个等号后面再加一个等号 然后再加六个点 画一个转弯朝上的箭头 写一个皮恩18 喔皮恩 我们来了 我们埃斯 就这样这样 对就这样 〜23~ 某某 胶布 有风有男人拨响的吉他声 1 . 我们得出1888 这时接着放声地唱 恩里恩蒙 (要尽量唱得饱满些) 啊拉巴恩里恩蒙 (希望唱得再慢一些) 用45去乘55然后再乘 并且想到有人喊 把花摘一朵下来 插在左边的耳朵上 几乎要遮住左眼 有风有男人的嗓管在山背面唱 啊拉巴恩里恩蒙 制造一种脚步声 但脚步声上不能出现人 喔皮恩 我们埃斯 我们又来了 就这样这样 对就这样 请最后出现的那个人 站起来 请他说很灰了 但是最后出现的那个人 请退出去 现在开始移动 把灯光照得更远些 照出冰块上的 喔皮恩 比如看见那个坐在山上 又被深深的荒草遮住的人 黑发若隐若现 努力看看他的轮廊 把眼帘抬高 是否已经想到什么 想到了什么 是否已经想到了什么 也许他走走停停又坐下来了 比如在山的背面 没有树林和石头 只有又深又密的黄茅草 连山脚也没有的半截子山 在石阶上画两个等号 把十二个地方涂白 放一把椅子在边上 打开这张纸 但是有草 有荒草丛中的拨弦人漫步而去 把胸部挺起来稍稍仰望一点 比如想起没有山脚的那座山 半截子浮山 没有树林和石头 只有又黄又深的草的山 现在开始唱 5 I JL1 2 3 2 I • 0 5 | 1— | 1— I 2 3_2^ / 1 — | f_ 啊拉 接着前面往下唱 .5 I LJ ISJ, | 1^7 鬲啊巴恩里恩龙 5 | 5 3 • I 3 C 0 丨 0 3_5 I 3 f 0 如呢唉 里嘀哈哈 (希望把0.唱得足够一些) 把右手弯曲地举过头顶 左手弯曲地垂在胸前 看上去要象一个5字 然后左右手交换一下 弯成一个2字 如此多换几次 据说5也好2也同样好 这样笑笑 然后用手掬起一些水 来回地摇摇 站起来时就不必再往回看了 只管盯住前方 只管突然地向前奔跑 雷一响 就猛地一跳 争取看上去有点象飞 这样设想 落完了羽毛的翅膀 仍然在扑 晒干了的衣服 不在衣架上 除此而外什么也不设想 每一天都旁若无人 每一天都拿得起放得下 记不起手举过几次 从日出又日落 坚持一下 5和2即使比歪了 也十分垂直 〜25〜非非风度 怀 疑 骆 驼一 ,吉木狼格 诗选 已经是小心翼翼的时刻 门仍然虚掩着 外面偶尔有声音 我开始想着骆驼 它在哪里呢,动作缓慢地 独往独来 那些声音在这时出现 我想也是有原因的 不仿听听 否则还不如寻骆驼去 看看它愚笨的样子,让它丢脸 门这样虚掩着 我疑心会被推开 跨进来一只非骆驼的前蹄 如此,今晩就那个了 我应该关紧门还是由它这样 其实既然这样了 为什么就一定会那样呢 关健是现在,除了骆驼 只有我 只有一些风 从门缝吹进来 它们似乎并不针对什么 只有一个劲绕着屋转 我的下肢被吹得凉飕飕的 很可能感冒 还是寻骆驼去吧 它那愚笨的样子让人愉快 它显然知道 风 就象雨自己把自己淋湿 我小心翼翼地望着门 悄悄酝酿豪气 到骆驼那里去 一路上只要有声音护送就行 但不能高声喧哗 别走有瀑布的地方 骆驼一生孤独 声音太大会毁了它 它动作缓慢,活动范围却很广 寻找到它不容易 声音可以少些 但水得备足 有一处它曾经停留过 现在住上人了 到时不仿去问问 骆驼,并不是非找到不可 随便逛逛或扯个谎也就行了 但要当心,那地方 一个人的人品在于话多话少 比如酒店里喝酒的人 劝酒的人 有关骆驼的事最好少问 那里旅店很小 异乡味很浓,没什么可留念的 女人都性格外向,但某些部位 始终是藏而不露 既然为骆驼而来 非骆驼的问题就只好放弃 骆驼曾经在沙滩上睡 不管它从水上来 还是陆地来它 早已离开 只留下一些非骆驼的痕迹 骆驼,为了逃避 也许正在某个湖边 也许这里根本就没有 我开始怀疑 是它诱引我还是我需要它 它不留下一点痕迹 但一直远远地在笑 既然为它而来 吾当这样那样地上下 而披星戴月 骆驼。该出现了。骆驼 究竟是什么颜色 有什么预谋 我当然明白 比如,翻过这座山 就没有山了 声音也到此为止 到此骆驼和非骆驼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只是水 这一去 是否活着回来 就指望雨 但雨季已经过去 谁都免不了 在平缓如睡的沙漠 干干地躺下 红狐狸的树 也是很多年以前 一只红狐狸从这里经 它大概觉得这地方太平凡了 平凡得使人忘记 连一只鸟也没有 红狐狸看看四周 它想,这里该有一棵 也许它只是想想 也许它只摇了一下尾巴 总之这里有了一棵树很多年过去了 红狐狸的树已经长大 它站在山丘的高处 这座平凡的山丘 它前面和两侧是远山 它后面是什么,没法说清 当年红狐狸看上这块风水 种这棵树 就为了这个矮矮的高处 表明自己 这棵不寻常的树 它只在晚上才是白的 红狐狸摇着尾巴 眯起眼睛从各个角度来欣赏 这一刻,红狐狸的树有些不安 太阳矮矮地照着下午 这个下午,除了矮矮的太阳 只有红狐狸和红狐狸的树 它俩面对着面 红狐狸一直是红色 而这棵树 接连变换了几种颜色 这个下午,红狐狸沮丧地离开 在白茫茫的雪中 它拚命地逃,只为了逃 它的尾巴在远处 按浪漫主义的惑伤,一起一伏 晩安 说吧。这样说。那样说 〜Z8〜 但轻点。者大声就站到远处去 说来话长。想那些年。不说也罢 他们不是一直在说吗 他们说得越多,话越少 话,不仅是说的 有些话不说已经是话了 说了也是白说 有这样三句话 被作为序言 其实什么都没说 话就是话。干么要说 我不知如何去说。要不要说 一大早见着人就说晚安 这句话可能是弥补昨晩或 随便什么时候 话要怎样才不说呢 一说还得按顺序。按别的什么 有的话一句顶一万句 有的话到死说不出来 晚安很够意思 我没说过。一直想说 陌生人 这种天气雨就没停过 我坐着,对什么都充满感激之情 之后什么都学我一样也充满感激之情 周围除了雨声,很静 陌生人远远地 干着他的事 而我抱怨起自己来 问题在于没什么比什么更重要 睡觉前想起爬行动物 倘若我在爪的归类上固执己见 上帝会后悔的 雨一直在下 今晚没小说 有一段情节隔着封面看人 那些平平仄仄的线条上 只有一人走着 她的衣着现斓 体型单薄 他步伐迈得很大 但只在曲线上走 他和她(也许就是一人) 偶尔看看我,用我的眼睛 他们累了便很可能 是1个单音节的词 可作诗、填词 当然小说最好 但今晚没小说,只有雨 不停地下着 说实话,陌生人 有些事情是真的 真得不能再真 为了这真,谁也不用理睬 没有脾气也装着有吧 陌生人,真的 我还记得 还当你是朋友 我独坐水旁时想起你 你太真实了 我顺水信步而去 不再想你,那时 你是真是假我非常清楚 陌生人,这就是真的 很多事情也是在雨季 一点一滴,象今晚 不发生什么 此时,想挖掘点新观点 不论用右手或左手去感觉 这感觉仅仅是感觉 只有雨,雨要告诉的仅仅是 它一直在下 我一直坐着 想回忆起陌生人的样子 也许 那时他还小 常与山上的孩子下河捉鱼 但不会凫水 他爸爸去逝那天 送葬的人冒雨等他 他回来时捧着一束菌类 心情沉重地说 这是没有花朵的时节…… 他真是的,部落里的年轻人还当他在说笑 他提高嗓子接着说 死者安详,活着的沉重 我要让你们快活,让你们看见的山 也快活,水 也快活 全部落听得懂的在抹眼泪 听不懂的也在抹眼泪 那时他的确还小 留下半句话没说就走了 那次出门也是雨季 一走四年 路上常与人谈天气谈风土人情 我没见过他,但我知道 他便在那次出走中长大便在下次出走中变老 不过下次,对我来说 刚好是这次以后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陌生人就不同了,它 够悲壮的。经常乔装起来哼哼 以至树声是假的,水声是假的 黑嘴壳长尾巴鸟的叫声也是假的 但他不假 他在于太遥远了没法做假 陌生人我从没见过 也想不起他的样子 但那个单音节的词,那个人 他(她)仍然不停地走 仍然看看我 用我的眼睛 我坐着,雨下得越来越轻 告诉我,陌生人 那里是否也有麻雀在飞 告诉我,陌生人 那里是否也有做爱的事 陌生人 现在在干什么呢 象我一样,该睡了 雨也该停了 但今晚,今晚没小说 深 渊 〜30〜 •尚仲敏诗选 照照镜子,你对自己放心不下 你把镜子拿着,你看见的,仍然是这张脸 你好不容易叹息一声,在这声叹息里 你找到了一点安慰 想转身离开,你的脚已被自己牢牢捆住 你心头一阵暗喜,这真叫人吃惊 你难道就没有别的打算 这一切出自你的本意,却又来得突然 你实在无法自圆其说,一日三次 你收拾那只空酒瓶子,玩弄它,显得心安理得 空酒瓶子,那光滑的玻璃 最终它还是溜了,这全怪你的手 你花一年时间注意这双手,比别的人要小 适合写诗,高贵的女人,谁不想握着它 你假装被握疼了,想抽回来 这微妙的变化,她们悄悄记在心里 这就是爱情 I爱情?爱你的人在哪?爱你的人想 '你在哪? -爱你的人和你,是一张纸的两个面 谁也找不着谁 你那么超然,那么稳重,呆在一张纸上 也不写,也不说,就这样呆着,就行 你面对一杯水出神,冷不丁 你往水里一抓,你满以为这下,可抓住了实质 与水相处,你觉得要安全点,都很光滑 你长着张湿淋淋的脸 这是一张大师的脸,你母亲说,嘘,别出声 你骗得了你母亲,骗不了你自己! 你为了使自己宽容些,大门从不上锁 你的屋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你让小偷怎么活下去 看来你得想点办法,你走到街上 一路走一路把头压了下去 你害怕被熟人识破,这年头 人们总是只留下个名字给你,就走得干净 见到芝克,趁他不当心,猛地说起 前年夏天他借过你的五分钱,弄得他满脸通 ~31红 这五分钱芝克花在了什么地方 它传到了谁的手里,这个人是谁 这些问题,够你消磨掉一个下午 要一个劲猜,直到有人尖着嗓子叫你 别的人向你借钱,你说没有 一掉过头你又十分后悔 你就这样,经常与自己作对 你是被迫举起拳头砸向自己 你得找些人谈谈,那一张张嘴 一会说这,一会说那,一会闭上不说 你全力以赴听得安宁 这世上有这么多人,剩下的日子你该怎么过 根本用不着伪装,别的人骑车你也骑 别的人看报你也看,别的人去海边游泳 你要紧紧跟上,一头扎进去 在人群中,你再也不提心吊胆 你在太阳下划燃一根火柴 这根细细的木头 燃得慢 沉得住气 眼看就要燃到尽头了 你就是不肯放手 你看它能不能燃到天黑 太阳熄灭那会 你习惯了黑暗 用不着划火柴 黑暗中你走得更快 你不抽烟 白日里却忘不了带上火柴 你不是没有想过 别的人会怎么看你 好端端一根火柴 被你燃完 你不舒服 你心里难过 你都快要哭了 你到电影院门口走动 你总是,爱到电影院门口走动 看你着急的样子,象是在等什么人 你总是,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二流画家 称凡高为好兄弟,显得无家可归 用各种各样的苦难,封住自己的嘴 你不说话,你忘记犬的语言,已有多年 你的朋友尽是些猫呀狗呀,你无法同情他们 你把这叫作清高 你揪住自己的头发,打算一直这样揪下去 从电影院门口出来,你弯下腰拾起一块石子 你把它藏在袖子里 趁着天黑,你独自惦量它 你故意走得慢,你想多享受它一会 有一天你躺在路旁,谁肯弯下腰把你拾起? 酒瓶孤零零立在那,酒盛在酒瓶里 酒孤零零立在酒瓶里 这就是它们各自的位置,要一一紀住 你心里从来就没有含糊过 一眼看穿细微的差别 这使你心满意足,这使你放心不下 呆会,你又把它们全部忘掉 这会你还不忙,喝干这瓶酒 看看表,反正时间有的是.恐瑯啲 你今天没吃杵么东西 想了又想,还豈没肴诺 空酒瓶子孤零零丈在那 该轮到,它吃你了,它将怎么吃你? 它的嘴不大,可以说它的嘴不很大 它那绿油油的嘴,会一点一点,把你吃个痛快 你想了又想,要是它的嘴再大点 就好办得多 空酒瓶子,这个腹中空空的东西 一动不动立在那 问题是,它将怎么吃你,从哪下手? 月儿弯弯照高楼 它曾经被我安排,显得坚定、踏实、满怀信心 它空得宽,容得下不少人 这些人能够茬里面到处走动 累了,就打牌,抽烟,一支接一支 其中一个,烟圈吐得真好。看得出 是个性情温和的人,是个幸福的人 早年吃过一点苦头 懂得珍惜口袋里的钱 不写诗,闭口不谈瓦雷里什么的 目前只是抽烟,算计手里的牌 偶尔想着去乡下过几天 那烟圈吐得圆,慢慢飘 偷木头的人,我正弯下腰在看着你 那些腐烂的木头 不过是叫你给换了个地方 我把那个地方当作我手下的一片废墟 我才不会一声大喊 #初里毛% .遗,圈.14 ii □ v fr FI 我靠这双手,写过一首诗 拿给北方的朋友看,有位姓朱的 看着看着就哭起来 连忙搭火车去了牡丹江,一路上都在想 这一辈子的确该另有打算 ,一 -'■ • ' 1 、" 姓朱的,他先前瘦,现在胖,趁着上了年纪 种下一棵橡树 不当心让娟娟给海上了 但她写的是另一棵 她假装写的是爱情,弄得许多姑娘 都禁不住朝他多看了几眼 惭愧得低下头 捂住嘴笑,不愿露出牙齿 牡丹江在86年可不是这个样子 人们清早起床去撒网,晚上回来鱼满舱 教书先生倒剪双手,教孩子们念 A、B、C、I)< E 楼房就是这样盖起来的 口弥&户,天應&口 —宾 楼房就是这样倒塌的 厌宜关膏部会所个,1擀裨:土耍' .楼房成了我手下的一片废墟 那些腐烂的木头 叫我弟弟给换了个地方 弟弟,我正弯下腰在看着你 我弟弟姓朱,他先前瘦,现在胖 趁着上了年纪 种下-T棵核树,娟蜗写的就是这一■棵 但他出其不意,爱上了别的人 他早年吃过一点苦头 懂得珍惜口袋里的钱不写诗,闭口不谈瓦雷里什么的 目前只是抽烟,算计手里的牌 偶尔想着去乡下过几天 那烟圈吐得圆 慢慢飘 1987年春节于自贡市碉堡山29号 下野 这首诗写得慢,浪费了不少纸、笔墨和灯光 想着往后的日子会无从消磨 便有一种突然的疲乏,这是我此刻的心情 你不要贴近我,我不要你分享我的苦衷 你真是太洁白了,就象我眼前的一杯水 我已深陷你的深处,但你照旧不能够 伸手把我捉住 我的确很光滑,我在这! 一转眼,我在那! 我在古北口。那一天天气冷,在古北口 我有了着落 你要是轻视这个地方,我会低着头看你 跟随我这么多年,你应该把握住,那些微妙 的变化 来见我的都是些人物,在我的手下干过 嘴里面叫着杀,杀,杀 整个白天,他们要做的事,不过是,关起门 来打狗 我的袖子里不再藏着刀,我的心渐渐软了 我怕到头来,我会对准自己来上一下 那是死,流着血就倒了下去 我的血流得慢 我最怕的就是这个 他们仍在打,这些孩子 脸上充满了悲愤、欲望和信心 我着古北口给他们看,他们不走 这一张张顽固的脸我在哪儿见过? 我先前就长着这种脸 那一天天气冷,在古北口,我有了着落 我的屋被你精心安排 摆着台灯、桌子、床、用以喂饱肚子的食物 我倒不在乎太阳什么的,有灯光就行 每日清早,我坐在桌旁,读孩子们的诗 一边读一边说,真好玩 而到了天黑那会,我和你就在床上过 这首诗写得慢,浪费了不少纸、笔墨和灯死 想着往后的日子会无从消磨 便有一种突然的疲乏,这是我此刻的心情 我用嘴咬紧每一个字 不让它们轻易落下 我故意写得慢,显得小心翼翼 我心肠软,有时难免动了感情,一不当心 我就轻轻握住你的手 眼光停留在你的脸上,叫你感到舒畅 在古北口,孩子们在那里打 这些玩火的孩子,站成-排,我打他们中间 走过 沉吟良久,我说出一个字 不! ! 这是我内心的言语,我惯用的技巧 这是我的脾气,你和他们,都知道得太晩了 1987年2月20日夜于成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我的脑袋在诗句中晃过我的身体在一片金秋天下朝你出发 好季节啊这地球长满酒店老板肥而又壮 来一场大丰收我真想 迅速溜遍中国 把日子混个透! 李亚伟我们走吧 太阳刚刚升起大地上酒杯林立 阳光射来一片女人的尖叫! 睁开眼我的梦已经到站我的鼻子稳稳停靠在 脸上 真是和你不期而遇啊! 一旦醒来我便成了李亚伟真让人觉得这事儿严肃 拐过早晨房屋朝右边让开我想开头最好是去一个 随便什么地方做一个随便怎样的朋友这念头显然正经 一个女孩被活蹦蹦套在订婚戒指里在我面前挣扎了 两下然后继续用早餐 在中国每天五千多女孩结婚真是够惨的诗人再多也没什么 大不了互相抄袭诗句铺天盖地互相 混乱今早起床我和你便混成一个人啦!岀门时我把你穿在身上外面情况紧急 男人抄袭男人女人剽劫女人我挺喜欢呢这热闹凑定了 在中国大家都把用坏了的名字改一下把用好了的东西 也改一下 我把一贫如洗的酒杯朝下泼了整整八次只不过一贫 如洗喂老板不管什么酒先给斟满趁热闹 我在句号后面找了不少酒钱一个小子 在我面前学女人下巴光光活象脚后跟对着我 阴阳怪气被我几拳揍成了女的 这家伙改变性别之后 仍在诗坛挤来挤去 上午总让人感到挺新鲜挺有活头让人 顿生功成名就的预感十一点准时跟一浅发女孩角斗般 亲嘴心里考虑是否来一次现场直播宋世雄近来可能 要价太高中国女排姑娘把排球直往地球上扣 前些日子朋友同事们情绪高昂都想 岀差开会请病假去北京当女排姑娘锁紧 中山服所有扭扣在排球边扬眉吐气做一场中国人! 我急匆匆走在人行道上二十多个女孩 给我制造了二十多次勾引她们的绝好机会而我 背着手嗤之以鼻偶尔对爱情的忠贞让我 顿感骄傲抬头正遇日挂中天 突然想操起血管朝上喷射这太阳一到中午就脸色焦黄 地球也挺疲倦它俩不知道底干了些什么孔夫子 前几天与小孩辩日真是离题甚远孔子这样的 男人教书也太屈才若把他换个单位干警察也不赖站在 街上准让全国妇女躲在家中不再抛头露面! 穿过中午饿极了酒馆朝两边让得挺远 古代的中国也只几个老头坐在皱纹里喝酒眼下 农民一群群进城在工人身上种田我 要求插队落户也插不到他们的饭桌边女朋友也迅速把 自己安装在香烟上防止我袭击她的嘴唇好极了这娘们 中午做人真难脑袋朝阴影处萎缩好一个秋日的中午啊 诗句的芦苇摇晃起来脑子象一座黑夜四下里 个掂♦日 —奇城木琏早兮; •传来性行为的声音一点钟全国人民瞌睡准时来到叔们姨们 四肢无力垂涎掉泪呵欠不止这瘫病 也对我下手血洗灵感我立即研究还做不做诗人动员 全身各器官在眼睛里开扩大会议五秒钟之后就 哗地一声瘫在床上了! 中国实际上是一个 调皮捣蛋的国家想到自己是正经八百的中国人我心里 直乐狠狠拐过下午一下子拐得太猛迎面跟 单位领导碰个满怀他表扬我上班准时打算封我 为第109名理事这家伙在古代大概是宋江这宋江 心里也明白如今的青年都想做一把手不停地拉帮结党建立 公司创立流派宋朝的办法已经不行想当初 那边的老哥们发明了火药罗盘之类历史老师们骄傲极了 没多久火药到了八国联军手里弄得俺曾祖们那批京津青年 挨了一顿好揍哥伦布及后来的洋哥们把罗盘借去轰轰烈烈 地航海航天走得好远今年夏天我勒了很久的腰带外加对 哥们姐们多次敲诈勒索方才走到武当山的半腰在那儿 还有几个老爷子拿着罗盘察看风水呢! 这下午也太短了把自己安装在办公桌上用心 欣赏窗外美丽的海景鱼儿吐出白云 李白吐出古诗直到一位同事酒后呕吐出妻子 奸夫在黄昏里散步 这样的黄昏我面目痴呆地东张西望想要 吃掉整整一座厨房! 世界上所有的下午都让人饿极了血管牵着嘴唇来往于 人行道上这时全中国所有的主妇都在厨房 里同烟囱一齐快活地冒在我的胃在汉朝的长城边狼烟四起 情况紧急我迅速从汉武帝手下开小差直奔女朋友饭桌宣称 不久提拔她为太太她不会当场晕倒吧一个汉子 在她身后陡然崛起下巴挂着沉重的 山羊胡在我周围转来转去要把我泡进菜汤里这小子 也真够劲在“朦胧诗”崛起之后 这样的哥们越来越多了好朝前 赶路吧酒馆再次远远地让开我和你 〜36〜同时刁在了一根劣质烟卷上! 地球上国界越来越明显男女界线日趋模糊房间里飘满 汉子们的长发几杯曲酒下肚决定狠狠刨个光头然后 把软绵绵的房屋象脱衣服一样脱掉走得远远的要不 干脆留长长的辫子刁在嘴上去武打片中报杀父之仇父亲虽 活得挺好正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当主任 也无所谓走街串巷似乎到了美国在丹佛一个广场边 两个汉子正互相猥亵狎妮亲嘴美国哥们也太好玩若是 政府批准出国我准去自由女神象下当个体户开创 第五产业承包其全国白哥们黑哥们人体零件的拆换凭着 一个中国佬的智慧和小聪明广开财路然后 在美国继续当地下诗人并迅速建立二十个以上的流派铅中 若干的《非非》《他们》等地下诗刊撬翻美国诗坛! 进入黑夜眼睛慢慢消逝美丽的城市 一座座滑过地球越来越大站在路边 和所有路过的人发生一种微妙的关系要是一只蟋蟀不 马上离开我也不会当场成为一只蟋蟀在广场边因为 遭到几个顺便逮住我的人的无聊耍弄而快活地高声尖叫 叫完最后一声道路的铁棒把醉汉撬翻我突然发现自己 已回到床边走了这么远的路正感叹 自己不过是一双旅游鞋唉李亚伟 请多呆一会儿我把 世界上千万座城市用一根鞋带拴进你的家中 全国三十一个省市的朋友都把脸凑拢多呆一会儿 他们准会留你别沮伤他们跟你一模一样啊姑娘们 也会留你不会老是把手抬起来看那该死的时间请坐下 现在是深夜我把一座座酒馆扛进你的心中! 我知道一个人即使睡眠严重不足也是可以免强 活下去的想尽办法眼睛还是睁不开就闭着眼去见 爱人朋友刚见面他们就要我来点够劲儿的 这怎么行打算闭着眼混日子热热闹闹给混掉了 夜幕已经降临我的表演已经够糟该谢幕了那么 就往回走吧朋友们再见酒杯李白孔子同事们再见再见 再见酒店老板你才是一个真正的诗人每天都在写我 别了媛媛花花草草别了李亚伟愿 你好走告别告别哈我恨这种事! 独自进入午夜心里仍然挺高兴愉快的日子 怎么说也愉快我打着呵欠兴致未尽李亚伟我等你的又一场 遭遇在梧桐树下发生浪漫不浪漫无所谓 险恶情形出现也不打紧再险恶也 莫过于现实对诗意的残酷无情但这情形也 號不了人要知道 真正的李亚伟现年23岁才真正的 年青得唬人哪在一个遥远乡村的屋子里窘困地拖着 怪模怪样的身子走来走去下巴若隐若现露出几根稀稀 琉疏甫能叫胡子的东西两粒贼亮的眼珠骨碌碌直转朝 你走来准有什么事情要突然发生可别 发生太大声的尖叫别闭上你的眼现在是黑夜 沉沉睡意围拢来我推动眼球的沙发向你靠近你不孤独吗 你不是需要一个朋友吗这样的时候才会产生真正的感觉 我手在口袋里直掏喂借个火我的意思很明白是想 给你朗读我的诗歌我只想让你快乐从你认识我起直到 你死去每天深夜我只想让你乐一下没有其它 邪门想法别介意白天的繁嚣正深深下沉我慢慢 进入你心中很远很远的地方! 1986年秋 酒之路 沿着酒瘾漂泊千年所有朝代的朋友朝向一个方向沿着酒杯杯口 几千年来所有的方向都是迷途而一切迷途都是目的 -九六三年我开启自身幽深的酒杯之口 以信徒之形耿耿而出涉过红酒黄酒和白酒 世上所有树木都给我领路。血肉之躯开始病态地拖过巴山蜀水。神与人的步伐混乱于酒杯之 夕卜。一路上二两三两四两……曲径通幽酒路迷离爬上二十三岁的山峰已是沉沉黑夜而今我拔开脑袋的瓶塞邀亘古黑夜 自古以来拔开这瓶塞里面没有天堂。也没有堕落;没有生。也没有死 真正的酒之路,乃本质与变态间的中庸之路乃醉之路仙与人彻底折衷 醉之路乃感情之路起伏于人体血脉穿过大街小巷乃诗人之路乃爱之路爬上人类的同头邀谗所 有边缘和中心。邀视怯懦。邀视勇敢 醉之路乃最富足之路慷慨之路乃人民东路拐过火车站乃爱人之路幽会半途而废之路结婚之小 路常拦腰杀出 ■ … 人生之酒浩荡于青春期的高原。糊涂胸闷于酒杯之外。癫病于峰顶。今屑酒醒于酒之路 酒之路乃走投无路乃最高尚之路最漫长之路 ',人T不曳 沿着酒之路我可以走上十亿年直至太阳这最后一盏酒店的灯 熄灭。最是迷糊之时天空最亮之处将予接待 ,顺人—半 ”依卩日瀕。,'於 86年夏初 遗黒呉畜峻鄭■瀰d因岷艸尖时再大力也 4^ ¥ '、合卞斯协朗有注即■朋.个一雙:.■康不 懋最&便游圾凿理舞火个誉即毆直里琪口客平密 ,戏-I渣■辑膨" 齿联只,笑::天稔去浜福 .. 鼬糊曇SU〔遂中办淮人, 博密自匕";骨切? . 団瞒酉床 枢恒建裁阳突摆带 决 你朝后退一步离开生殖器背靠墙壁作最后抵抗. 你的22岁披着长发从你肩上一跃而下向你出击直拳勾拳摆开决 斗的擂台 你的对手你的女人朝你冲来刹那钻进你的皮肤 你的嘴唇骨头和历史和脑叶神经趁机反戈一击直逼你的出 生地 春秋战国唐朝宋朝这些码头这地寂寞的小站 在一片痛苦的风沙中远远地觎觊着你的落脚点 你押着韵脚做人对准纸几千年地发呆天哪 你的爱人全在场可那时你根本不存在 你现在也可以不存在可以回老家了 你想走上仆告笑一笑做个鬼脸你战胜不了自己 就当是背着床到梦里谋生去了就这样想就这样决定 梦是个好地方梦里有好酒有爱人活起来挺随便挺轻松 选择一个最美丽的夜晚你这样想 月亮象李白一样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给朋友们说一声便和他老兄喝滥酒去了 就是现在你和朋友们也找不到你了 你高喊自己吊在自己耳朵上也他妈不起作用 你站在银幕上把自己编进故事里 你作为一个深邃的小爱人脱掉衣服衬裤搂住你 就这样看进自己的眼睛你也找不到自己了 好汉!好汉啊! 这最后一个敌人包围了你 立即从眼睛里破门而出立即从阴茎里猛烈冲击并等候在一边 你没权利停下没理由低头沉思没理由不朝自己恶狠狠地进攻 非非部分编委通讯地址 好汉!好汉啊 最后一个敌人就是你自己了 • 你朝前猛冲一步离开自己,完成一次毁灭!毁灭! 完成你的使命冲完最后几步!坚持!靠在一竿破笔上坚持住啊! 把所有的路拖进马靴让被抽掉筋的原野象一片树叶朝你卷曲过来 卷掉最后的时间你的时间不多了 22年的历史在遥远的地球上卷起的就是这一片 满地女人、姓名、工作单位满地鼻子眼睛和年龄 漫长的血管飘扬成走也走不完的旅游示意图 周伦佑 四川西昌农专 蓝 馬 四川新都文化馆 楊 黎 成都新二村一幢五门 刘 涛 成都十中语文组 尙仲敏 水电部,成都勘测设计院 敬晓东 成都102信箱工具科 吉木狼格 四川西昌市防疫站 梁晓明 杭州梁家池“浙一”宿舍442号 陈小繁 成都百花潭中学 余 刚 浙江省民政厅•何小竹诗选 第马着 欧的城 我們抬着木棉 我們走不出这个城 鱼从桥上走过 死者打着灯籠 五只尾巴爬上楼梯 走上山来 有一支蜡烛点在麦粒上 接过他手上的水 眉毛便失去了记忆 我进门时手上拿着铜印 便有两只手横穿死亡的草地 你转过身来 在塔楼上下着一盘无字的象棋 铜币在你手上 地狱就在楼下 死者打着灯笼 我手上的铜币不是铜币 走上山来 你的手上是鱼 山顶上天空是一张亡羊的皮 最后消瘦的 每一只鸟 白色的塔 都踩在一块瓦上 梦中的楼梯向着城外傾斜 穿鑫甲的人手握苹果 每一根灯柱 都连着一扇黑夜的门 寻找失散的羊群 把手藏起来 唯有我的手掌被粉刷在墙上 然后坐在木凳上 我们抬着木桶 时间已经过去 我们走不出这个城 察看你的额头 最后找到那双鞋 抚摸那些鸟儿的飞翔 但不要被那些哀叫迷惑 疲劳是可能的 数一数你的衣扣 你待在屋里 记住下一步 钟声在另一个房间响起 就是你走下楼梯的地方 你可能在午夜 态否否番不态 眺望远方的栅栏 上前三步 黃昏在城外 退后十五步 那棵树 人类和他的鍾在城外 打开就是 , 那声音象两双空洞的鞋子 在第七颗星星数过去 树叶状的 走了很久一直走不到你的跟前 第四颗就是 人类和他的钟在城外象两双空洞的靴子 一直走不到你的跟前 永远也没有走出的 你为寻找那双靴子几十年的失眠 四条腿 • 让苍老爬上你的楼台 道路的后面 让鸟儿守望在房上等候那双 还是道路 靴子带着空洞的回音 屋顶依次退去 手上的草帽垂落阶前 重复 —片冰凉 在天狼星座 某年某月某日第馬着欧在茶 只要你按着寓言去做,你自 館怀抱母潟向人們表演魔朮 已就成了寓言。 幷出售自費印刷的小册子非 非 我向你出示那张梅花10 不怕下楼梯的 你便想到母牛那玩意儿 天黑了什么都可以干一下 就下去 不仿等月亮升上来 你等于突破了白天而进入了黑夜 牌桌拆下去 你等于找到了鸟的位置 打开门 手势那样熟悉 你很想说算了 当然也有声音擦过陌生的空气 都是男人的粗皮肤 不要害怕走不回去 那个寓言就整夜搁在你的胸口 不要想到只你一个人 天空仍然离你很近 时辰已被注定了 你可以从头顶 任何人不敢走进去 墙上染着牛血 那只木燕天一亮就逃出窗外 脸是一张白纸 你对自己说活 第馬着欧的城。天空凝結着 冰冻的猪血。死鳥布滿房頂和街 道。广埸上,一个外乡人坐在大 理石的紀念碑下,借着微弱的天 光,写下一段模糊的文字。 巨大的葬礼就要举行了 人群如蚁 聚集在城下 我就要走进那个拐角去 盯梢者在我的身后 很多人在我的身后散步 我要到拐角处 转过身来 尾随在很多人的身后 也假装散步 成为他们的盯梢者 他们带着章鱼的表情 仍然在我的身后 散步,以为我并不在他们的身后 以为在那个拐角处 我只是随便停一停 而我转过身来 走进去,拐角的后面 又是拐角 我们都在兜圈子 我们都在别人的身后散步 一百次折叠那张手帕 一百次把手帕打开 你一百次走回到原地 每一次都不是最后一次 那张手帕仍然一百次地折叠 你一百次打开 一百次你把那张手帕 折叠又打开 一百次你面对这张桌子 桌子并没有变化 , 你打开那本书就象你打开的 那张手帕 书仍然在桌上 你一百次打开 一百次你都回到原地 桌上仍然是那本书 同样的文字 你最終沒能走出这个城去 1986 - 9 • 16 •无祀坛 歌 之 斯 赫 尔 博 •余刚诗选 世界先我而去,象圣马丁的手册,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激情 生命就是面前的月亮,在左右两眼同时印证:看来我得照料自己,我得自己把自己送上 墓地,钉一块钟表一样的墓碑,写世界年龄问题的墓志铭 生命就是我的眼睛在医院的眼科躺上十年我的盲目使我不迁怒于人因为在法国 那是件不愉快的事确实不愉快 感到不愉快,确实是这样,感到世界生来就不好打交道,感到博尔赫斯老在眼前出现, 一次又一次地测量死亡与罗盘 测量阴影里荒凉的世界,消失了的文字,一堆又一堆没有意义的意义,以及黑夜与白天 确实老在图书馆的后排召开没有谁参加的大会,煞有介事,其实人们在大街上画游行队 伍,在音乐里跳舞厅,在探根寻源 谁能说我就永远自言自语地与自己对话 告诉自己我就是那个站在你对面的人 在讲话 的时候悄悄地绕到对面参加对我的盘问以及不知道两个我中的哪一个在诙谐地说话 以及站在图书馆的后排,不插上自己的书,也不拿下,因为只有一本书:一本无头无尾 的书,一本永远是第一页的书 让书本自己与文字去相逢吧我只躲在这里看着棋手的手对棋的操纵看着上帝的手 对棋手的操纵以及上帝背后的手对上帝的操纵以及我对那只手的操纵 〜44 可是我的背后呢我的背后又是谁呢,虽然人们老使我感到缺一样东西感到什么都缺 无法在抽象画上下棋,可我背后的那只手又是谁呢 在那里我就象棋盘一样消失了 可是我的背后是谁呢 是瑞典人吗看来不是 不是瑞典人吗看来很难说 是那个不适应查拉的世界吗可世界已离我而去没有等到我的诗、小说我的交叉 小径的花园以及我梦到你的院子下面有宝藏你又梦到我的梦以及我找到这个梦 这个梦就是你先我而去 或者我要骚搅你使你的消化道感到有一、二枚图钉在 按住你的裸像 也要使你感到你也是一场梦:日本起火了,而沙特阿拉伯的宫廷象树一样黄了 看来我得自己料理自己将一切被你抹去的东西统统搬回来放在你家门前你象猪1 样睡在皇帝的床上可醒来却站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门洞里 全部的爱汇集在那条邪恶走廓一间纯洁的地下室里 O没有假定性。 假定我的眼睛贴在你背上我的脚接在你的手上 我的手会宽恕这条马路这场电影的平静吗? 疯狂的是两只自己的手 打自己的特洛依城 用歌曲给 吉他绘画用水泥地给路灯伴奏 可是 瘀狂的电影里出来的尽是马一样的河马吗 尽是 手指一样的树吗? 有时候一张椅子是一堵墙 墙外是另一张椅子 在墙上 有时候 信件是一种糖浆 需要开水送服 邮筒在树阴下 干笑 ,国I J / ' 卩-,,■; 1 .卜" 这场原始的电影是有泪的象一只始祖鸟的头海参的尾 中间是三十年 可是如果我扔掉台阶上的鞋子穿上路如果我把头抬 向你的疮疤把手搭在另一个动物的肩上 你就不会在月球上感到很自在 已经低了头有时候已经低头了 那棵树并不美可河马 为什么要吞吃棕桐呢? 其实知道你扔在蟋蟀肚子的泻药病了知道你在肚子里的一 级笑料被你的小腹吃了于是城市的雪隆起生产电流 的语言 其实早就知道可现在要提前:你被捕前的帐子里有一块 水渍象非洲古老非洲的再发现 废墟上石柱立起:这不是真的 你真的在草地上无遮无拦你真的感到石柱是一棵长青树 不相信世界只是某些人的 不相信杯子的废墟上有两只鸡蛋 如果注定要受苦那就受苦吧 如果注定要在墙壁上射击汽车那就永远这样吧 感到低头了某些时候低头了 可是一万年也不说给人听一万年也不要低头你不是钱 江下游的里尔克杭州也不是你的红指甲 请你收起吧三月的富春江是安微的五月的新安江是李 白的只有一月是你的 你将永远在第二台阶上烧饭你的影子仅仅在院子的裤带 上 在你的眼睛里 在白纸的华容道上 你的天地是裤子你的房子是衣服你的手是你的博物馆 而你的脚是动物的耳朵 那么 踢踢你自己吧介 入 我要钻进你的眼睛 看我的牙齿雪白或黑黄 我的牙齿在红色的牙床上 喧嚣着小小的宁静 我三天三夜伏在你眼睛的死角 眺望我扭曲的形象 我觉得月亮流脓后并不危及生命 而翻译成岛屿的大陆灯塔迷迷茫茫 在被照亮的船只的月光下被导航 语言就是,在依附的物体上 比如一个俯到了齿痕的身上 可是我留下的不止是齿痕 我在你的身上摇摆 并且不在意地说 一盏明灯灭了 我吹不熄明灯以外的光芒 因为你使我感到我自己调皮 如果我在你的脸上涂口号 你不会很在意吧 因为你自始自终彬彬有礼 你始终没料到我会摇摆你 我会沿着你脚下的我的路 而我在模拟你时就嘲弄了你 我们都嘲弄过自己 在同情自己时不带有任何感情 我们始终想摇摆是正常人总想摇摆 可是我们始终不能摇摆除非没有牙齿 有一种月光下的神秘敲门古 我自,己的脚步拖声很长 来源于你的脚后跟 记载了某些世纪的某些事情 比如爱情的的兽医在牧草发情之后 捡住了七匹野马 比如在一棵什么样的树上 做成一只什么样的鸟笼 而最后,要在你的身上掷骰子 不让偶然的因素进来 今夜 今夜没有风 变色龙时好时坏地存在着’ 挤牙膏式地判断 几乎是期待地失望 今夜 耐心是一种心绪恶劣的宁静 古怪不在规则的范围里 勇气是无知当中的先知 人性不是瓜分兽性 极端仍然是目击者 抗议仍然表示气贯长虹 写作仍然是火焰的翻版 憤怒依然呼之欲出 孤独不失为根据地和战壕 语言向神秘的区域行进 比如理解,软化了生存 恐怖,生存的一个元件 深度,一种望尘莫及的东西 电影,时代的乱伦 恍惚,神圣时刻清晰的雾 迹象,除了迹象之外的一切 灿烂,古老术语的境界 回归,一种暂时的现象或假象 假象,就是几乎同真的一样 今夜,废活备忘录的补遗 一本谈及动物的书高度与我相近 谣言四起就是说消息很快传播 不存在就是有的国家没有雪 我们的相遇是偶然的 荒谬不是一个抽象的词 患难就是无力构新车 预期有点先人一*着 探索即有人在此吗 宣布即每年的又一答案 离开就是在很远的地方站着 假定既不可接近 笨拙是说此门难开 信仰即信以为真 恳求就是从前不知道 神经错乱即离开本题 而今夜,迷惑是有云遮住 圣经即远处有山 边疆问题令人厌顷 世纪即指定的一定时间 错乱,任何物件的顶端 头痛,超过了理解力 顶点,邪恶的地方 来世,唤起灵感之词 希望,营养不良的少年 地平线,习惯用语(表示不耐烦) 南方,来自南方的纪念品 北方,山岗的船夫 磨坊,千年的小幅画像 强者,不是弱者+弱者+弱者…… 今夜,火柴有杀母罪 无目的地闲荡就象化脓 那片评论从我口袋破洞里漏出,如果在邮筒 边被一个小偷拣去,那傍晚我门上就一 定会出现一只车铃,或是一只网袋,里 面一只瘪了的汽球 •梁晓明诗选 给加拿大的一封信 我从帽子边缘走出来,到对面车棚里就不见 了我的电影票 我的身高是书的一倍 谈衣服下摆有一块渍斑 我和你微微笑在对面 笑在一张名画的下面 我和你喝茶 和你用筷子检那块鸡肉 和你谈桌子边上的那堆阳光 谈马蒂斯的一幅女人素描 谈里根当总统时美国有一条大街拐弯处 有三个小伙子手指勾在枪的板机上 营养不良的部落散撒在 抹桌布一样的黑非洲 破扫帚一样的南美洲 杭州。右手指轻叩玻璃桌面 云南悬棺与西藏经堂 怒发冲冠又想到 我的大江 己东去 曾经被哲学追赶,穿过那些鞋带一样的街巷, 在瓦片下注意院子里的月光,注意门环 和风的手指 我似乎从来是一块围巾,在海岸线一带看见 带鱼鳞光闪闪,在蓝色水面做体操运动 如果和姑娘一起游泳,越过警戒白线,把一只 铁葫芦拨来翻去, 非洲黑人的脚镯, 蹈 然后深入海底,想起 杰克。伦敦的挣扎舞 我和你谈河 谈陶渊明的手 谈稽康的眼睛一会青一会白 谈十年前既然下过一场雨 十年后一定会再下一次 我和你谈你背后的事情 谈窗子以外的广场和气候 我和我的心事来到广场 活着象钢笔一样认真, 入脸孔是瓷器 也许有一天我拎着菜蓝上街买萝卜,那时候 我可能头发很短,每天在灯下想念稻草 房,想念妈妈坐在床上反复问我为何逃 学?我人矮,在洗脸架边流了第一次真 正的眼泪,那是对妈妈流的。 浮上来我看见路上行 夕阳西下天空很广大 你我站起 聊到自行车 苦笑 再谈谈你的肩膀 玻璃桌面以下 直到六十五岁,我的嘴唇象一只白口罩,被 人们拎出这个世界,那时候我的眼睛在 这座城市的各处墙壁上纷纷睁开 那时候我的手指向广场 坐在杭州的阳台上 我和你谈天气 谈南海游来了一条鲸鱼 幸福。杭州。我右手指轻叩玻璃桌面 下面是一张南美洲地图 那儿特产兀鹰 兀鹰爱吃死人 活人不喜欢死人 南美洲和黑非洲 游击战和卡宾枪 印地安妇女赤裸着双奶 光脚板踏在沙滩上奔跑 脚印深浅歪斜象七、八个 我和我的心事来到广场 看见欧洲的人们 音乐广告牌下微笑的人们 穿皮夹克走路的人们 买香蕉的 出售衬衣的 正摸着情人的左脸 拉着孩子的人们 吃过晩饭后我来到广场 栏杆来到广场 广告奇拉在广场 阴沉着脸 许多脸中最难看的一张 最让人别扭的一张 连兔子也不喜欢看的一张 脸 回家 路 微微 摇晃 〜51〜 。碰到二个黑人。 出我家后门拐个弯站着二个黑人 手搭在自行车把上 自行车和我的牌子1样 这二个黑人在吃面条 张开厚嘴唇在吃面条 用筷子挑起来吃着面条 这二个黑人说着中国话 面带微笑说着中国话 许多人走过去再回过头看 有的人干脆停下来看 这二个黑人在谈茶叶 一边一个在谈茶叶 许多人看他们吃面的厚嘴唇 许多人听他们用汉语谈茶叶 出我家后门拐个弯 站着二个黑人 一边吃面一边谈茶叶 许多杭州人看他们吃面 还有的在想他们的茶叶 。国 殊。 将砍去所有的树枝 种出我的苹果 种出我的手长在苹果上 我的头是苹果梗 我想捏死鸟 撕下鸟的羽毛 云我是抓不到的 所以我抓鸟 我收集鸟的羽毛 也许有一天 我这样想 我也会变成鸟 变成鸟我就飞走 变不成鸟 。易经。 早知道有这么一本书象掌上的纹路 很难读懂 一片阳光淹没另一片阳光 从头顶上看下来 人应该是1棵树 实际上只要能敲开一扇门 能在一张床上躺下来 读读自己 读读报上夹缝里的那些消息 能从晩上想到早上 能把几条外国街道想象成自己每天走过的路 苹果就会落到你肩上 明天的云对于我的手又有什么用? 想到易经是一本难懂的书是一撮泥土 想到人也焼懂所以到最后也是一撮泥土。 。潘帕斯草原。 忧郁的时候就想到那个地方 正直的手象一只苹果 随时挂在你的肩上 躺下的时候 草象棉花一样无声的伏在你的背下 给你一点白云的回忆 在杭州读一本阿根延的书 觉到屋角有蜘蛛在爬 封住了我的门 听说潘帕斯草原现在有许多剌铁丝分割 现代文明的钟 在我的桌子上报道夕阳 这样的日子 每天在屋檐下想象雪山 。阿尼玛卿雪山0 ---------和洛夫余光中对酌 年轻。我可以置椅子不顾 穿过女孩子编织的树林 独自上高山, 看乱云如水浪拍打 我脚脖 想历史如一小杯黄酒 酿了几千年 换我此刻一醉江山 四面都是朋友的语言 一辈子趴在文字上,吐丝 台湾几个写诗人 触角碰着江南 总是在愁里写信 想起李商隐 左手又忘不了 握着缅甸 。听音乐。 这种时候我可以想到终南山上冰雪 覆盖 几千年以后我是哪一个诗人投胎? 笑起来象谁? 天空是谁的手掌伸开? 每个人都有一盏灯的欢乐 哑然失笑,这句话象我 昨夜握住的一只 女性的手 今天,六十岁、我 两鬓斑白,大街上忽然想到死后的风景 并排三棵树跳舞,鸟鸦远处 飞来落下 我,悄悄绕过文化广场 在高山上我,看见牛羊象歌 江南小城的河流象弦 我沿着湖堤走一圈,想到脚印 我在床上躺下来,想到傍晩 。有天傍晚。 本一个傍晩感到自己经很老了 我用手摸摸自己的脸 我把一面镜子擦得干干净净 52~ 53放在我的脸前…… 我发现我的脸很象一颗太阳 在傍晚时候太阳也老了它也渐渐凉了下去 太阳是一块大石头 时间象水一样把我身上的花朵都冲走了 时间带来了许多污泥堆在了我手上 我看看我的手象一片枯叶 我是搬不动一座山的 傍晚时候有很多黑夜向我脸上走来 我站在窗前 我伸出手 最后握了握太阳的手 我和它彼此苦笑了一下 太阳的手 也很瘦 也象是一片枯叶 黄屋顶 那次我把脚试着伸进糖纸,我把我的指甲一 片片揭下来,我要看白帽子里面的那些黑发 我把嘴唇贴在她额上,这是第一次,几块 石阶上人的声音在门口点灯,我象只大狗熊 我跟你说,那是轮子的错误,那是锁的错 误,那是蚂蚁的脚,我轻轻对你说,我真想 躲进门缝里对你说,看,门外是一片晒谷场 我的手指从香蕉边滑下,以后羊群见我 就 逃,我本属兔,我趴在墙头悄悄窥视洗澡的 白云,我不敢喘息,一辈子我将这样死去, 一只臭虫,八只脚,一件膨针衫黄色勒紧我 的锁骨 打字架打字夹我把袖套脱下来,窗外有船向 伦敦驶去,铁锚从我耳朵里拔出,扶着栏杆 的手,许多瓦片围绕着我的脚跳一种非洲的 抖肉舞, 图 我永远是裤子,被枯干的树枝举在头顶,北 风在我的头上倒酒,我的脸上都是呕吐物… 巴拿马桑巴悠扬的五步曲,在圆桌边我不敢 看朋友们的红光,他们的脸膛浸着啤酒 我走出门口 三个男人围着我要票,一大群 人的眉毛突出,我往墙角蹲去,我又跳上单 杠我要逃,我把我的昨天浇上柏油,我爬上 八楼顶,从一只袜子里往下跳去,以后我永 远在空气中行走 你好吗? 一辈子你是我唯一的红寺庙 以后他在筷子边抽烟,或者在铁栅栏前等 待弟弟,那只电话永远使他难受 声音永远抓住他的脊梁骨,医院象 只鸡每晚啄他后脑上的那块疤 他最后在脸盆边想念双层床,想念别人的 大衣挂在你雪白的蚊帐上 他最后死在铁轨上,手臂 象木柱插向菜田 书馆 这些文字在阅读之前 早已成为言辞 假如你此刻认为 我正在读着什么 那么我相信 你正以最大的限度忍受着 不过请等一等 请告诉我 你的姓名和职业 此刻正是八点 这一点我相信你不会在意 你穿过长长的走廊 楼梯就在你的左手 请你上楼 走吧走吧 我的兄弟 这也许就是一个圈套 不过你毫无准备 在你的左手 不用推门 那是一本书 雅静的大厅使我想到一位安祥的老人 读者不知所云 成为面具我的傀儡 敬诗 小 东选 被复活的文字走动 忍受他们怯懦的焦虑而显示你学者的风度 让我告诉你 我的兄弟我的朋友 请点上一支烟 ' 就这样慢慢踱着 来回踱着 什么也没有想 什么也不用解释 这样非常聪明 那是一本书 请你继续走吧 那里那里还有那里 选择可以随时 你任意走着 瞧瞧你 仔细一想 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你慢慢吸烟 偶尔弹弹烟灰 或瞧瞧皮鞋的样式 寻一前一后的摆 然后潇洒地走着 楼梯是螺旋形的你当然不明白 结果必定如此 我们假设一个场景 然后把这些话放进去 总之一切都不再具有同等的意义 不知是谁曾经这样说过 我完全没有把握 这事来得太突然了 你曾经公开声明 然而一切都已经无法再挽回了 请把你的手给我 这是一件只可意会的事情 我们什么也不能忍受 不过你瞧 谁也不愿意开口 聪明的人 首先我们自食其果 谁是博尔赫斯? 我告诉你不要听命 也许 你从来没有想到过 我是谁或是谁 这并不重要 别这样老盯着我 事实并不如此 请你不要生气 有一次我讲了一个故事 你是一个菲律宾人 来到我这里 这并不象我们平常所说 永远都是如此 你并不重视那些 你的手式精妙而且得体 用以修辞 你使我感到一种派头 一种地道的外国派头 我们就这样不停地说着废话 〜56〜 其中妙不可言 那些意思 当然你是犹太人 我们就成为朋友 那时我相信你看过这篇小说 其实也没有什么 老实说 我有些饿了 我们必须这样 后来我什么都不写了 你瞧瞧那些植物 这样的确不错 它使我想到了海明威 普拉斯还有凡高 让我们继续读吧 女士们先生们 反正黄昏已经来临 你的旁边是一位中国姑娘 你仔细地读着 她的头发嘴唇和眼睛 每一页都是这样 你十分厌倦地忍受 在那里一动不动 坐成一本书 她把你从书架上取下的时候 封面已经发黄 听我说 你命令她 象一位神气十足的教授 我知道你很早就想离开这里了 在没有找到读者之前 走廊里空无一人 你看看表 此刻正是八点 让文字俘虏你们 我愚蠢的读者和上帝 让我说 好啊帕斯捷尔纳克 时间是瑞典 这里是国立图书馆 没有走进来也无法走出去 残忍地这些日子 并非所有的结局 谁让我们等待它的后面 并且禀承这种至高无尚的光荣 陛下 I殿下 I女士们先生们 I这是无法回避的现实 I我曾经读过 卡内蒂的演说 I我们的荣誉 让我们忍受戏剧 I我们必须选择 I别说什么也别说 让我意会你的动作 I去年晚些时候 I那可真想不到 I时间就是阴谋 I我还记得 I第二次世界大战 I教授们在课堂里 I杀人如麻 I请不要回过头来 I我打算接着再讲 I小说的开头一行是题记 I那个菲律宾人 I总之你还记得 I他穿了一身雪白的西服 I打着黑色的领结 和他一起的还有他的夫人 就这样失踪了 I可是西方的检查官却报道了一条消息 I你回来的时候 真让我失望 你记得克里斯朵夫吗? 后来隐居了 并就此一举成名 第二天 我们去看了一场戏 你同意我的说法吗 你大厅里逗留了很久那墙就是一种秩序 你的左手边有一个柜子 把它打开那里有我的身份证 我非常欢迎你的光临 请你不要客气 我不曾告诉你的住址 假如今天晚上我还没回来 请把这封信交给我弟弟 我告诉你什么 不用了 你什么也不用说 他会明白 噢!对了 别忘了那本书 我准备杜撰一条新闻 两年以前你就说过 请把这些话加上引号 它似乎说明了什么 我有一个朋友 他有着极高的教养 外貌温文尔雅 读着读着这使我想到了教育 你们出生于同一个家庭 这有什么用 上楼的时候 别忘了查査我的家谱 甚至姓名 你是谁呢? 顺便说明一下 我与那些太太并没有什么 ~57那是纯粹的欧州血统 我不跟你开玩笑 我不愿意显得过分亲热 瞧瞧这画怎么样 这位夫人温柔地微笑 她是天生丽质在这美与善的后面 邪恶贪婪与其兼收并蓄 的确我无法懂得 那么就请你仔细看吧 久久地注视它 你会有所感觉 有某种东西向你渗透过来 谁也无法将它说得清楚 面对着她 我们只能这样 有时候为了方便 请你转个方向 时间可能还要稍长一些 '这房间可真大 你在读什么书? 每天早晨我都这样 默默地对着镜子 不要去理会那些文字 那么 谁读我的作品 谁就倒霉 这事请不必在意 我们都没有罪 这事全凭上帝作证 把你的手伸过来 让它告诉我 你是谁? 这是一个好心肠的人 最大的弱点就是缺乏自信 没有人教你怎么去做 且慢且慢且慢 请不要插话 请允许我想想 我有点忘了 那是一位久负盛名的大师 他在书中曾经这样论叙 “现在离开我吧我要独自走去” 来吧让我们好好商量 也许还有别的选择 我并不是说没有道理 你瞧瞧那苹果 某些时候总使我想着 最好不要留神 当心要出问题 你指给我看的时候 它已经走了 有一点可以明确 现在并不可靠 谁这样说呢 请別忘了 在这里加上一个逗号 我也这样仔细想过 一天夜里 来了一位生人 他说我并不认识你 但穿得梃讲究 谈吐也不俗 他把指甲修整得漂漂亮亮 同我聊天 铮亮的皮鞋一尘不染 然后说 有人给你写了封信 他对我说你混得不错就这些 我为此而倾倒 临走的时候 他饮了一口香茶 尔后弹弹西服的摆角 坦率地告诉你 我不想杀什么 尽管这机会来之不易 一切让我们从头做起吧 你不得不承认 这是一种征服 你想得到吗 事实上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有这样一种传说 一天晚上 一位知名学者 在他那豪华的客厅里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我并不在乎什么 请把香烟给我 问题在于 你不知不觉 就象你正在读的这篇小说 那些情节丝丝入扣 描绘你的外貌 每一个细节你的职业 不是这样吗? 那好吧就这样定了 结果怎么样 你早就把我忘了 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要是没有 我要走了 那么你继续讲吧 后来大家全走了 有一个商人告诉我 在那个地方 有这样一个民族 根据我的考查 这是西部的一个省份 他们最早是过着游牧生活 男人们骑马打猎 I我去了一次 I有-天 我穿着这身盔甲 他们簇拥着欢呼 后来我对他们说 战争爆发了 假如你不感兴趣 换一个话题好吗 他们问我 你认识这个人 请不要客气 我装出一副十分神秘的样子 对了他们就这样久久地望着我 其实我并没有听说什么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 现在想起来多少还是有些伤感 我们似乎做得有点过分 这些犹太人 看起来的确有些聪明 去年冬天的时候 我好象有些危机感 你们似乎猜到了这点 叫我怎么说呢? 那时你也非常年轻 就这样对我耸了耸肩 我向来不喜欢使用外交辞令 这时候我不得不请你谅解 请您注意 假如此刻我不在这里 假如这里是一个人 请把茶杯递给我 对不起 这也许是一种习惯 你瞧 我就是这样坐着 . 坐成一本书 使用左手的两根指头夹住雪茄 然后使用左手的另外两根指头~九八七年三月七日 -《非非》敬启 继而在法国 德国 I 不停地叩击桌子 他的另一只手呢? 你在找什么 噢对了我差一点忘了 最好先吃饭 香烟在缝纫机上 我听说你谢绝了威士忌 谢绝了雪茄 其实不用这样 我们彬彬有礼地谈着 这样就产生了一种假象 那些宫庭生活 先是在意大利和西班牙 在纽伦堡后来在英国 以及北欧各国 中心是法国 你生性豪侠自以为高人一等 有荣誉悠关的事非常敏感 那般漂亮人物浮华公子 平日多么讲究锻带和假发 以及胡子 那又怎样 我们希望你改掉这种不礼貌的习惯 倒霉的浪漫主义气质 有这种感觉吗 我们徨惶不可终日 女士们先生们 我将宣布一条消息 应该终止这些 时间 "就是现在和英格兰” 让我们共谋这项事业 来年春天 我们去耶路撒冷 我们究竟有什么用 这很显然 那个姑娘还没有下楼 〜60〜 首先我得申明 我无法解释这些问题 你用左手握住那只名贵的酒杯 挺有雅兴地玩着 欣赏它的质地和形状 我说挺有意思的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我的确记不起来了 不过我希望你把它看完 你现在怎样 不过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重要的是药 有一天他对我说: “人啊如果你不能自救 上帝就不能救你” 对此谁也无能为力 我相信你是从上面下来的 但你不能老是回答 “我已经找到了读者” 你正犯着已经犯过的错误 我担心这是一个悲剧 一代一代的重复 我知道你很早就想离开那里 在没有找到读者之前 我的书从不借人 谁读我的作品 谁就倒霉 是的 这很明确 我可不愿再成为你的读者 小说中这样写道: 那个菲律宾人 冒险是一种至高无尚的光荣 那种贵族精神 实在叫人钦佩 不请不要这样打搅 他最近很忧郁 据最新消息透露 某种猜测正在得到证实 这是不可避免的 我们早已列入研究计划 现在正着手准备 这事只能靠猜测 但要我答复 却无法说明 这件事我清楚的记得 那天中午 我刚要出门 你十分随便地 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已经说过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你告诉我 《圣经》上说 如此而已 最后 我还是接受了你的邀请 那个菲律客人 是这样的 早餐后他信步去了国立图书馆 检查官在这里发现了他的西服 手杖和做工精致的帽子 第二天我在晚报上看到了一条消息 所有的人都漠然地坐在那里 他们的外貌相同 根据这个原则 我们将以服装判断其人 不过这一点请你相信 萨特佩斯 诸位先生 同你们在一个时代聊天 我非常开心 那么 谨以此献给诸位先生 我高贵的朋友 :::导喜:: I说f :::曾頌:: 脚月5 ::“耳套::: 为了更好地进行編务,本期編委作了必要的調整。自本期 起,非非之外的朋友不再激为編委,丼已分別去信說明。 J J 魔鬼愈小愈可怕 非非女诗人七家 • A • ;収 阿 维 尼 翁 涛 •刘 但是 你的母亲 你这寒风中的灯泡 在她手中揉碎的婴儿 她发疯似地没有哭 还是象这样倒在椅背上吧 将脑袋睡脱半截多么惬意 手臂弯曲成项链珠子 在夏天我们都喜欢这种 便帽 你们都是下楼去的女人 迫不急待地俯冲 肩头高耸 喂养乌鸦的叫 把指中涂得很黑 你们 给我的映象深极啦 我始终想上那架车 手留在了上面 那狗毛温软的痕迹 随地泼洒的颜料 哭声渐远 设想仅有四年 暴涨的太太意识 将手臂这么弯向身后 从背面去揭开帷幕 发髻啃啮西瓜或兰瓜状的表情 锥形前额这么狠狠注视前方 好一群阿维尼翁姑娘 两 组 设想 我退入你们身后的背景会怎样呢 这楼道很黑 谁在我的颈上放火 那指头花瓣指甲芯 用另一种眼睛长出脸蛋 更漂亮 我看你花斑斑的皮肤一定克夫 眉毛随时都有下掉的危险 终于和那个男人分手了吗 不是丑 我当时看了他的那付尊容 难过了三天 老是咳嗽 抬国王去安装角的这天 你和他站在一顶帽子上 他的背上充满舌头 怪模怪样地笑 你的肩上长冠搭拉着 从第三个角色往第五个半身像 堆满密集黑痣 我们在这节日里 我们的搪瓷兴奋得发亮 兴奋得伸出去了三公分 我偶然地翻开你 吓我一跳 脖颈周围的皮肤 自然下垂 你那两只滴溜溜的记号 专供备忘 19岁 你那尖尖的下巴到哪里去了 你那皮夹克上的皱纹 苍白中男性的烟味夹杂有藏族血统 他是他是谁呢? 在过道上遇见你 歪带面具 我暗中叫你胖玛瑙 你胖胖的手指点某处 行简单的纳粹礼 因此舌头上的铁靴 向来残忍 那时我们都很单纯 做着几何题 或是将很近的风景打发出很远 我很欣赏 你耸着肩头采摘凉台上野花的动作 在碗里迈开优雅步伐 这种气味有一种催眠作用 婚礼上你绢制成一连串机械动作 那个野性的孩子常常跑到你歪戴的面具 后面去看 那个野性的孩子不时取下你的面具 满口假牙这么镶着牛仔苹果 跳滑稽的《丑角》 咔啡咔啡电子乐闪烁不定 她挎着黄书包 朴素的中学生 与陌生警长暗送秋波 大片单纯的黑帐篷羊群 那个野性的孩子那个带眼镜的女士 把两只丰满乳罩这么长离枝丫很远 微笑着向前弹出  • B • 他站起来 那透明的此刻正驰过心脏 压迫感。谁在喊窗户 一只手冉冉升起 玻璃冷冷地飘出窗外 好惨一一“桑姆,桑姆他说睡觉去” 扯紧马尾的年轻人 他是不是又去了那里 我知道他在何处 我看见你镜片后面的白东西蠕动得好惨 一件'作品 你厮守着 从卜克的衣衫后面暗嗅梅花 暗嗅 黑桃王子 多么古怪的梦啊 使我头皮发悚 那是一片浆状的黑白片 没有一个观众 头发整个地从头上翻过来 挂在脸上 将它们抹向后面就成了 秃顶女人 雄性的味觉 当然当然应该持折扇这么靠着 纷纷想靠岸岸都移动着 带有藤椅纹样的假像 你跪在沙发上的姿势多么不安啊 在拐角处遇见你 耳朵瘦削不堪 又坐下 我的一颗大眼泪 黄十字的心啦 零点一刻 叫过来 玻璃中射出光滑脖颈• 好静 靠在断墙上 他望望表 在哪里走着 就想起了别人的战争……宝剑…… 指针消失 在哪里呢 脖颈上滴落一颗鲜红草莓 月亮这么大 “81年的雪还在下!还在下——! ” 在另一个白天低语 "风这么大 !谁也听不清啦 她的眼睛 淡淡的水蒸汽白白的茸毛 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随风飘散了 四周浮游。拨节声 大片开阔地移向前来 立体的人儿物儿 巨大的候车厅 “她不是老早就离开了吗?啊一?哈一! ” 很远 几对美男美女 “早就离开啦一一!只是一一这风!” 我看见你的呼吸渐渐转蓝 静静地 “到底走没走哇一一? 一一? ” 你说船在海上你说 靠在红长椅上 “风这么大一一!谁也听不清一一啦! 一! ” 马在山中 那地板很滑 "不是说,根本,就没有,那回事,吗一! ” 你说 人群在远处嘤嗡 1 “是啊——!81年的雪,还在下!还在下——!” 石子们在唱一一松柏一一松柏一一松彳 你深兰的衬衣紧闭着嘴唇 1 一群立体的人儿物儿 她白皙的笑越来越淡 “你的头!越来越!深啦哈——! ” 坐的尽管坐 “那树叶在找你呀——! ” 站的尽管站 (那时候。也许 “风这么大一一!谁也听不清,啦一一” 蹲的自个儿蹲着 你2我2在站台上告别 上面有天 你I我1就手拉手离开了 鱼绞的夜 下面也有 如风么 透明的在头顶起落 环绕我 在哪里呢?) 又远远退去 打量了 巨大的高脚杯从四个方向而来 又打量 在哪里呢 大雨缓缓 那玻璃就这么侧弯着身子 多风的大街上 飘出去了 你望着我的眼睛。望着 巴蕉叶 , C] • 四只月亮向我们这里游来又合上了 你的眼睛闭着 街的尽头空荡荡 直立在那里 那道门内 闭着 烟霭正在散开 两个硕大的人儿 这么面朝北方 你走下石级回头看我的时候 墨兰的天 把手臂打开 有人在不远处小声说话 两只大树纷披的剪影 微醉中我捧给你一枚大雨点 槟榔树挂在墙头 一个发着亮光的大铁滚子 白珊瑚的长廓 在中心 那荷叶领的心啦 鞋音渐远 夜晚 轻轻呼出那片蓝光 缠绕你向后退潮的河床 再也辩认不清 这双黑眼睛 是你哪一年的凝视 以及风景外的一刹那 那么现在我该再往深处走了 披羊皮的女人 之三 不再合上也不再睁开 之一 . Cz • 之二 你无言也无言 无法进去草地高悬 不断掉落的黄泡果子 一粒粒翻朝上面 汁儿滚动得悠闲 就这么呆到天明 扣眼中升起太阳桃形的轮廓 你便记起一头白狮脚掌上的印迹 已经听得见石子的铿铿 泥沙的呼呼 你的心唯嚇得多慢 那些打赤脚的兽类——在你的四周走着 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你嗅到了那水的味道 而现在 你捧着唯一的羽毛 停下来 一手握着木棍一手抚着半张白纸 一侧身钻进对面的影子 竹片里面有晃动的兽影 薄如细砂 黄昏降临鹿群在身旁打盹 鹿颈上铃声轻柔 那红色木桶自然属于你的早晨 它会漂向很远 载一朵云化成雪后回来的那时候 你已白发垂肩 双眼在那门上守着 大老远的地方 敲木桶的人们噢噢的叫声传来 一片叶子落在你的脚旁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时辰来临 你该背朝哪座山而坐 你数着几粒石子低头继续赶路 来得突然的视野追踪每一个角落 都蹲着的大鸟单足立地 红喙上正是那粒骨珠的影子 太阳裸露健康肤色 一言不发 望着什么 天空 永远那么蓝 星星掉落的夜晚 将所有的兽们都赶来向西蹲伏 由白变蓝由红变黑 眼睛暗含幽光 66 你们下垂着翅膀朝向那水 在一株高举着枝叶的 树下用黑亮的尾羽发声 而刻有密码的浪花 无人能解 你把手这么飘过来 飘过来时天空很低 谁在那儿修补木桨 叮叮咚咚修补你 手臂上的鱼鳞 现在你与你的同类们朝着那水走去了 你伸出去的目光拍击着岸 午后的阳光都醒着 船舷上是你木色的旧日 在这午后 阳光薄莓而照 你的脸 你的羽中的红果子 都在低语着什么 上午躲在一张脸孔之后发芽的气息 渐渐靠近 走走停停或侧身而站的 那属羊的女人微笑着缓缓走来 用手触碰一种形状 用一张旧布贴满皮毛 披在你头上 裹在你身上 让你啡峰地叫着 挥舞鱼骨的时辰 我绕过灌木丛去寻找石壁上 张翕的鸟喙 头上的羊皮你认定最蓝的那一片 最深入那道纹路 刻有完全相同的两道暗语 末端的一划用蜡染的指甲修饰着风无法进去 嘴唇触碰过的树都这么倒伏着枝叶 后半夜 有人挤进玻璃 化了又化 森林里所有的草门都不推自开 你的泪顺门而流 你的眼在森林外 睁开来又合上 这么反复数次天便亮了 石壁里层的天空会是什么样子 你的眼睛猝然脱离视野 移向两侧的光柱此刻握紧的一切 都松开了 而天空的四周都是你看得见的脸相 那喙却不知去了哪里 树皮后面敲出声越来越响 这当儿你内部突发一种 嘎嘎的气味儿 于是兽们的绒线纷纷脱落 纷纷飘向森林远处一堆火就在你跨步的 一刹那织就一件红色衣衫 穿在石上的裂纹 松驰出无数扣子 你沉默地站在那儿 枯干的大树 叶子掉落下来也向上升起来那么闪动着 盼望这天气更热一些 草尖上的一呼一吸 急促地来回浮荡 你就用不着跳过中午手挥野果 解渴了 之四 那猎人失踪之后 你击落三只翅膀 一只挂在林子北面 一只留着日后作帆飘来 用手掌接住 手心里有水 余下的二只盖在身上 并且从此不再作声 并使你顿然挥开去 万种念头 不知谁从大路上提枪走来 背你而站 双肩发出难以靠近的声响 从五个方向聚拢你 骤然双目失明 左边一片黑暗右边一片黑暗 那中心微亮之处有渊 湿了羽毛. 插在那人唇边 胡须上闪现你的指纹 分散开来的模样 倒映出 睡态百种 ♦陈小蔡 橡皮 人 六章选四 无花之果从里面摇出瓶中透明的花石头 那中心寂静的蓝樱桃 打量你 而此刻 在你身后站着入睡的 正是那个猎人 (上接72頁) 人迹不到的内心 用尺子丈量 他们走得太 远今晚回不来了 X 月c H: 独脚锡兵今夜在此宿营来回地走动 下去一圈一圈走欣悦和痛苦接踵而至走 十个手指全扣进肉里叫出声也许感到轻松 我数一、二、三、四一秒钟二秒钟阵 痛一次次袭来护士小姐熟视无睹见过太 多的痛苦让人麻木不仁白色天花板凸起 指头咔察作响这一刻所有的女人咀咒她 们是女人不死的人类不死的母亲们一代 代继续在孩子与男人的世界之间可否容 纳一双2 3码的脚 x月f日: 回首时我们没有历史那些暗中来了又去 了的姐妹们和事物有的早已有了没有的 依旧无助地等待我们向前的兄弟松开你 们的手 一、女士风度 你用黑窗帘装饰客厅 踩在黑地毯上对你的客人笑 外面太黑 天太黑 一群女孩在门外唱小调 某些场合你善于耳聋 充耳不闻正好修筑你的高傲 你不笑笑时就盯住别人的眼睛 女士风度时髦的小姐风度 对这一切你颇有研究 羞羞答答地笑温文尔雅地笑 做出男人的豪气 你所不屑 远离性的类恰恰怡然 走么风似地来风似地去 看准机会也谈生意 服装的潮流需要money 黑马只是陪衬 小姐们好(谈点什么?) 今春流行长筒靴后跟一定要方的 你很漂亮 你也很漂亮 女人们爱同室操戈 温柔地笑笑 笑得尴尬也笑笑 男同胞都过河去了你在河中间 橡皮猎人说涨水了 那么多的女人站在岸上 脱鞋吧拽起你的长裙子 下来呀淌水呀 黑帆船黑房子黑草地上的黑血 蒙面的黑脸大盗 劫了你去 编一个充满焦虑的故事 深沉低抑 也有黑房间黑花瓶黑窗帘 黑色的扶手椅上客人不停地坐 黑马在墙上蹶蹄子 姐妹们姐妹们哟 黑调子黑底色黑背景 黑色的悲哀上来吧拉你扶你攥你 把你的手分成三截 用指头作画 用嘴唇吹画 用身体滚画 到处是眼睛墙上有眼睛 地上有眼睛 摸着的是眼睛靠着的是眼睛 一脚踩下 又是眼睛 无处逃避无处藏匿 你被赤裸身子在广场上示众 这是一种威慑目光戳你刮你 上山了走啊 橡皮猎人停止你的窃笑 小心路滑路上有青苔 林子里到处是食肉目的长嘴 公狼母狼们很解人意它们另僻蹊径 狐狸会用尾巴挠你 不过不带恶意 注意身边 曳地长裙使你的目标刹那消失 太黑了太黑了 橡皮猎人说 我们天亮再走 二、瘦森林 纸糊的太阳纸糊的房子纸做的人在纸上 走 男人倒下 倒进了纸垒起的大书 女人的魂太轻 飘呀飘呀飘得不见了 到林子里去 风无色染上植物的绿 古时的月太冷 淑女的舌头都已结冰 西蒙娜在山那边招手 山那边雪纷纷扬扬 这只是时间时间戏弄季节 钟搭在树杈上 秒针作了橡皮猎人的耳勺 跪下时长发垂到地上 长发搅乱水 山里的蘑菇很随意地站着 大桶的墨泼在地上 楼阁中的字画早已发黄 各式的洋因囱现代卡通装饰的 闺房也嫌小气 玩够了少女的惯常小技 痴笑娇憨撒赖 我行我素自然冰清玉洁 瓷人总是要落下的 落下时就闭紧眼睛 山脚下两个女孩见面就说 —一让男人们见鬼去吧 一一见鬼去吧 __嘻嘻 男信封和女信封见鬼去吧 地下怎么密密麻麻满是蚯蚓 这样不好 遍地的蛇长大了 脚往什么地方放 太肉麻了 太肉感了 牙痛 牙痛那一群狗男狗女走过 在公众的面前造爱 女士们牙痛 文明的女性只能私下里小声交谈 不是么 正是时候脸红吧 脸红是纯洁的标志 男人们都脸厚 他们从不红脸 伸出你的手 一只笔一支烟一句笑话 这是最具魅力的年华 当然也有一管口红一盒胭脂 一打沙发上培养的情话 调情是男人们的技术 女人天生也会 装什么正经 口红涂抹的唇上印着的是爱 准备去爱 开始在爱 已经•爱过 不得不爱 最后什么也无法爱 三个女人在一起过日子真够浪漫 小女孩们都私下羡慕 可没几个人敢这样做 女人就怕别人说她性冷 二十五无声无息 二十五麻点铜钟 过了二十五和快到二十五的女性 恐慌起来 征婚专栏的页数日日暴长 母亲母亲在汉字的方块里 有多少深情 雁儿对此漠不关心 “人"字的飞在天上 小心触电! 别上这些色彩鲜艳娇嫩花朵的当 她们是今天早上用油漆涂成的 它们都通了电 太太们满怀妒意送丈夫出门 她们凭觉直就能嗅出丈夫的相好 有什么法呢 有些事情发生以后受伤害的总是女人 没有爱就各自走吧 何必说得凄凄切切 脸都打褶了不要镜子 把镜子全都砸烂 风从南面来南面的小雨打湿衣服 从雨中走过 脸上挂着雨滴 别人问及你说是雨的缘故 气候的缘故 穿熟的蝙蝠衫丢进墙角 据说这衣服败坏胃口 三藻的手语 那是女人的手那些敏感的众多触须 在船桅上 某种不太自然地讪笑 使你在所有的季节放任绿发 水从指缝渗出 不懂掩饰地将头抬出水面 用鸭类的暗语与鸭们调笑 回想接吻的动作 你优雅地转过身去预言明年的成功 转动的水车没有脚被流水磨蚀 整晚你坐在水下 谈水上的事情 朋友们飘然而去 和水草作战 在河谷里自语 萧条中若出树林 所有的树枝都张开手臂 抓不住的是水流着的 也是水 每日行在河上船和船往来相遇 竹篙插进水中时说声bye-bye 半夜的风吹在脸上 风吹在脸上 我走路不说话只用眸子纵容那只手朦朦 胧胧都是手 空隙的晩间7-12时 金 属表层的吧唯声使头脑发蓝在纸上画半径 不同的大圆小圆那些圆体态丰满用鱼血 涂抹房间墙壁上一只黑色影子默不作声 身体的动作牵制手头发夸张甩向后背数 扇可疑的红窗户嵌在壁上伴装盲人用皮 肤剌探那只白猫失声惨叫 •小安 种烟叶 你不说话等鱼儿把籽结在草上 在夏天犹其可贵 现在是冬天 冬天的水藻要冬眠 无人叫醒你 你从昨夜睡到今夜 画上的树都已结果 门半开半掩 光线微弱 出生时母亲曾说阳光照着小屋 很久没来的渔夫 坐在岸边 西风吹来 渔网织着水 整个下午你注视一串气泡 看她们一个个破灭 高兴时就让水蛭在体内游戏 笑得很甜的夜晚 无人知道你的苦衷 x月b日: 一个月的开头和结尾独自坐在木屋 一本书 一本关于印度古国陵园建筑的书从那些结 构中走过屈子在汨罗江边踏出小路人来 时我也无心应答房间的紊乱和老女人的 心境一样书堆成 孩子们进来就让他们 用书垒筑高墙一个夏天就这样过去蝉声 聒噪得让人心猿意马太阳烧着我烧这木屋 烧这些书这书中没有女人女人与它们无 关人哪里去了你们都睡死了 x月C日: 受不住高热头已炸开把你的皮肤移植给我 脖子陷进枕头弗罗伊德的弟子们偏好用手 术刀解剖女人的性器官现代派大师把它搬 上画布一切无可非议人类关心他们诞生 前的状态走远点这地方人口过剩 种烟叶的女人 你在未和窗子之间 种了许多阙叶 (用水泥地板种出来的) 那种烟叶 又香又嫩 春天来的时候 手中的草梗又会发芽 四、疯女人日记 X月a日, ~72〜 x月d日: 毫不相干的人和事物牛羊在林子里乱窜 二月的林中空地手踞齿草一样抚摸我的皮 肤铃蓝花迅速新鲜的动物血让半老徐娘 们面色红润健美操风靡我不是食物狼群 咬噬马鹿的场面令人心惊肉跳血腥使人麻 木看地底长出头来 (下轉68頁) 你一早出门去 抽着这种烟叶 我做饭时 也能闻到 那时 表明你要回家了 我手上的动作就更快 有时候 我也偷偷吸两口 (我太累了) 绕着那小块烟叶地走两圈 每次总是又舒服又习惯 除了种烟叶 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的女人 及其他 寻找吸烟的男人 73〜 我知道在什么时候 打开窗子 通通风 当然 在你面前 我还是很规矩的 想着你在一个什么地方 和别的女人们吸烟 并且谈论我的作坊 我感到很快活 我很早就知道 你在一个什么地方. 抽着那种劣质烟叶 当然我不知道你在哪儿 那时我还无法出门 我私下里打算 翻过年去换个地方 老种这样烟叶 也够腻味的 (五首) 你抽的那种烟叶 很让我着魔 是我亲手制作的 我站在门口 抽了那么多年 在我的身后 你的儿子也会接着抽 站着一个城市 我想走得远远的 有好几年 我知道 你边抽边朝我这儿来 这个城市 一心想找到我的作坊 有时候也会变得神经质 我已经出了好几回门 那边 到吸烟者那儿 说真的 几乎所有象你这样的男人 都吸我这种烟叶 现在 天快黑了 谁从那边走过来呢 我听不见也看不见 那边的天空又非常之高 我抬头看天空的时候 那边显得很空旷 只剩你一个了 我一边制作烟叶 可走来的声音不是我自己 一边想把你找到 又是谁呢 安 从前我生在这里 我曾经来过这儿 没有人从那边过来 在那条路上 那边象死去多少年了 我变得神经质 偶尔一只黑鸟急急飞去 你们都看着我 又急急的飞回来 我穿的是白外衣 最早 晚上在屋子里 大家也常谈论那边 我保持一种姿式 我那时很年轻 那时是冬天 经常去那边走动 还没有多少灯光 那边看上去很亲切 我看见有人走来 静静的躺在那儿 脚步很轻 让我们坐在她的裙角上 随意游乐 我不会走好远 晩上太暗了 我出不了这道门 在那边住下 虽然外边有些声音 还能找到一两个情人 那时的那边 躲在树下 的确很快乐 你想看见房间 你打很远的地方来 我一点一点变老的那一回 看着房子 最后一次去那边 没有一个人从里边出来 我穿上一双不知什么鞋 一只很老的手从头到脚抚摸你 刚走了两步 然后又不再抚摸 天就变了 看见一块巨大的石碑 你走了许多路 我往回走 头发枯黄 心里很怕 嘴唇有些干 可是天在下雨 我开始坐在门口 雨不落在你身上 脚下的路开始断裂 没有人再去那边 再晚些 渐渐的 霜开始降下 那边的天空也在消失 你变得灰白 房子变得与你一模一样 天完全黑时 你看不见自己的影子 我得站起身 影子在房间被火烤着 回到屋里去 女人们不穿衣服 屋里也很黑 我站在门口 打着手势穿过房间 一边向那边张望 有几个是疯子 一边老了许多 总在发笑 可走来的声音不是那边自己 又是谁呢 再晚一些 房子变得清晰起来 在树下也可以看见 我什么也看不见 女人的赤脚被阳光照着 一点一点扩大 房间 你觉得很沉重 房子的顶端已经看不见了 又有些恐怖 到处都在下雨 房子独自向你走近 没有别的人 无数细小的房间 只有你 门在动着 从一棵树后闪到另一棵树后 脚很疼 没有一滴雨落在你的身上 你最终拐不过这个弯 O海男 西部 花毯 (诗二组) 一只红蝶早已不能贴在唇上 你第二个情人是我,早祷之后便分裂你 狼群来到这个荒原 一条狼吻遍我全身在边远的山上 我吻了一条狼我将手按在刀刃下 我们的鱼鼓起了眼睛 2号 球上 扒开你的墓,那些无色斑点都是精子 1 .弹孔 凌晨,墨汁泼了一床单 你从河马那里饮水归来 玻璃尖尖地搁在门口 踏着你从前的青苔 没有目的独自走西口 一个人知道我的地址 很久以后一本书压得你难以翻身 鸟鸦涂满了水彩只出卖一种血 叫你一辈子再走不到家门 我不是你的谁,我双腿合拢 你把五指插入油布,崩紧你的大腿 3 •朝北 一盘沙上因果己定。无根的血缘 上帝在软柔的墙壁听我说话 你必须从另一个女人的嘴里出来 安详的携带着人子 擦亮火柴抽你发潮的烟卷 直至后来晚餐上有一只鸟 你不能掐死她 6 •琴师 酋长年代那时冰谷洗濯过你 一百年来红房子空空旷旷 我去咬噬一个蒙面的舌头 无意间惊醒地下的灯笼 你抬起裤脚拾到一颗钮扣 只有婴童睡在地板 只有兀鹰飞在天上 走完三千级台阶你的弦转调 夏天的金语将被海狼套在脖颈 十指开始干枯抓不住一朵玫瑰 在西部有一个20万淘金人的地方 草莽上住着马的子孙 金子被男人的眼剌激出土 挨着头拍翅于西风 20万淘金人走到上帝面前 画在一块草滩上的全是乳房 我骑着马经过大草原时 男人群中都在议论我的白马 太沉重我摔开20万人的追踪 昨天雪崩死了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 我来到那座雪壕中央竟永远走不出草原 那串银色项链滑落在金子滩 叮噹一很远了叮噹一一叮噹 2 •羽年 正赶上我为他献祭清明 乱石滩上飞着我乳前的长发 但葬礼没有姓氏便来了一群蛔蝎 .看着四条腿在雪上吃草 等到我的骨头都成为无性的石块 十根手指从蓝蓝秋千口失踪 你亦死但没有潮土垒成你的墓 这白夜正好数遍裸男 一边斜挂着白花另一边直立着蓝手 你死后,孩子会走来 4 •酒徒 我没说过爱你。斜坡上你的瓦片全部钉在音 阶 你断了小提琴的弓,你敲碎了大提琴后背上 竖琴 去跟白蚁一样细小的人种相爱 八节风移向风铃,我要在云南死去 我没说过爱你。这一天 那些卖剪刀的人那些马戏团都来到我的故乡 你酩酊大醉时他们便给了你一顶帽子 罩不完你的全部身子,我便 去和一个扬花人悄悄谋划:勾引了你的妻 5 •鱗片 只要黄昏上升你总要为一条瀑布复活 编着花环你总认为旧日的情人还活着 76 7,球面 咬着海味,你蹲下去 要将一种位置重复千万次 穿绿衣服的人要来挽你的手臂 唤起瓷瓶上那个睡美人 你将穿上法衣:一只脚在国内,一只脚在国外 3号 许久不知道狮子的目光毛茸茸的从我 体内通过,羽是一堵红墙 一个有耳朵的女人将指尖切割 颤颤的袅衣飘到来人的脚下 光洁的额被来人刻下皱纹 头轻轻的一碰就是一些火星 西部花毯 1号 冬天杀死一人斜铺在草甸 手腕上的玉镯被人取下 放在日光河中便浸出一冷月 你咳了一声捅住一口血沫 墙上多了丄根绳子 晒着你的中国花毯 厚厚的梦沾满了色斑 走来一群小小的蝴蝶 你住在你的黄色寓所 4号 红房子建在山岗是今年的事情 这时我独歩挑选了一只小狗 在小个的灯光熄灭后留下遗书 红房子被一个无名氏占有 黑发后一个山头很快黑下来 就是这样小狗跑进了木槛 我的裙子被风吹了一下 5号 碎片上面又压了一层桐叶又压了一双红鞋 银耳坠在肩头使你忍不住回头 猎手的响箭在今年堕落 夏天的声音比葬礼更忧郁 你把一双手揉来揉去 77〜 •程小舊 水景系 列 (组诗) 四十行 从那撮胡须中抽出几根黄的 栽插在浅红的土里 有人牵着驴子噹噌响着走出树林 在涂满蜗牛的河边坐下 饮一些蛇莓子汁 驴子的投影使得石滩露出妩媚的微笑 河水太凉 是骑驴过河还是涉水过河 来不及丢一块石头试试水深 驴子已变幻了好几种图案 南十二行 那家伙整个儿把河滩占了 群鸟只有在上空做大大小小的盘旋 永不知累地盘旋到河边的石头醒来 没想河滩已烂醉如泥 群鸟已晕头转向 那家伙懒懒地扭动身躯 抬起充满诱惑的眼睛 群鸟跌落下来 伤伤心心地大笑了一阵 河水从远处懵懵懂懂就流来了 被这景象弄得目瞪口呆 于是满河的旋涡喧哗 〜78〜 北十八行 有支曲子总不眠地在溪边漂来荡去 小石头们撑着大石头 给这水景些许硬性的点缀 柔性的情绪正好在这儿悲悲切切 把曲子弄得眼泪汪汪 黄胡子全然不知道 竟自戏水而逝 驴子仍然噹時响着走进树林 最后一点溪水也渐渐流尽 小鱼儿在石缝里藏身 虾们却绝望地仰天躺着 没有任何努力而生的动作 夜把一切都简化了 只是纯净地黑着 驴子在远远的地方噹噹响着 外天三段 怎么看那照片都别扭 有人说一切危险来自嘴唇 这话真不假 红胡子放长线垂钓 没有诱饵也引来许多红鱼 被钓着的均是嘴唇 如期地去做一个妻子 不管叹声有多长 是果树总得结果 快门按开时只是一闪念 唯一真实的是那嘴唇很红 霉点恰恰印在嘴角 婚配前总有人来家访 说新房颜色太黄,窗帘太蓝 唯独不说什么最红 只是幽默地说笑着 与其做一个不忠的妻子 不如干脆不做妻子 任红黄蓝各色泛滥 、 支流一 采血的日子定在星期三 那天始终没有太阳 一个正方体无腿地朝我走来 黑不溜球 避都避不开那妩媚的嘴唇 只好带着不舒服的感觉接受了 跟着进入最佳状态 那些桌子开出红花来了 花瓣掉到水泥地上 完事之后去--捡起 这便是星期三 支流二 那水自古等在江中 你说等的是你 临别时你忍着没说的是什么 唐古拉山那眼泉确实够诱人的 许多没接过吻的男子汉都去了 这比削发为僧要现代得多 庙门开着你可以随进随出 那天你从岛上游近我的船 我本该立刻起锚的 可你的蝶泳实在太漂亮了 只得让船板印满你湿淋淋的脚印 朋友们回忆说你很爱水 要是那天我放你进舱房 你当然就只爱我了 你会说:让水见鬼去吧 可那天舱房上了锁 离去时蝶泳依然妙不可言 此刻这样可太彻底了 你禀性溶成水 只在起浪时涌上我的船板 让我独自去分辩哪一块湿迹是你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那最后一次相见的时候 你回过好几次头 (上接82頁) 我真想求他别这样 他老是说 又梦见坏天气 今天不出门了 但早上有太阳 他便看看门闩 然后使劲闭上眼睛 凭瞬间的一念 室内即可转阴而且 有雾弥漫 至于出不出门 不关事情的事 但早上有太阳 谁也瞒不了谁•杨萍 (组诗) 门 父亲的婚礼 父亲的婚礼刚开始不久 天就黑了 整个夜晩象蜡烛一样软 他穿流行的服装 但表情已经过时 新娘,要显示她的温柔 这样的女人 项链都挂在脐上 我想,我该生一场病 然后向侍者 要一份冰其淋 时针挨近十三 夜晚象蜡一样软 父亲还没进来 但有些脚步声响自门外 母亲让他的身高矮了不少 这使他很不安 他常常擦亮皮靴 常常步态有些颠倒 之想 他是在抽第着三支烟时 爱上她的 那个女人让他骄傲 那个女人身材苗条 有一个差不多同样高的女儿 她不是我的女儿 但非常可爱 她的外套娇小玲珑 手指常常夹着一支香烟 烟头扔到地上 总是发出某种声响 当门外响起父亲的脚步声 她便显得象母亲一样性感 非少女方式 你相信冬天与你有某种亲缘关系 你整天站在门外 冬天太冷 你学着喝酒 喝了很多 然后出门 你显然明白 世上大多数人都很可怜 随后 楼梯上响过脚步声 而你却十分幸运 他到底露面了 你的风度无可挑剔 我想,很多事情得怪我 你以少女的方式同人谈话 他不喜欢听可怜巴巴的抱怨 知道不能让自己显得早熟 不喜欢穿宽松的裤子 知道在什么时候 好多别的事儿我都忘了 该做一种怪迷人的表情 但我希望能记住这些 听人说 他说过只是去蹭魅一会儿 长得好看的男人才能写诗 忘了什么就回来 你又学会了看诗 他还说要等到雨季过去 你说这人的诗好 他就爱等 那人的也好 他们的诗都挺带劲 我相信 直到有一天 我俩一见如故这不容易 你希望对他们中的哪个 上次出门前,他还说 一见钟情 他对我是忠诚的 而冬天 不过,也许我该搬家了 就让它在门外 我可以再找一个住处 再结交些朋友 别的事儿 还可以把自己打扮一下 假装随时有约会 最好是拿定主意 走远点儿 总有那么些时候 而且向他暗示 他不在这儿 我不是说着玩的 可我哪儿也没去 尽管这些时候 天色相当晩了 天色总不好 楼梯上响过缓缓的脚步声: . ■— 我打开门 他总是穿上外套 他仍然两手空空 总是找个借口 他说,我饿了 〜80〜 〜81〜门第之想 这天下午 你穿上条纹裙子 象一头温顺的斑马 你说,别脱了 就这样 幸好短头发可以变长 长头发却不能变短 邻居们已经睡了 担心他们会记起什么 没一点恻隐之心 门总是关着 偶尔想起给谁挂电话 研究此时此刻的原因 并告诉他 昨晚下过雨 今天没风 还可以唱一首雨季的歌 最好走调 让他因此而惊异片刻 过一会儿想起了家 看见母亲牵着你 走向远处的背影 你低下头走过那座桥 听水声有些异样 便自然而然地想象 水中的无数条大白鱼 你暗自想 不能忘了门第高贵 也不能忘了回家时 带一本圣经 同他们谈谈 I f ' ; y 但不能等他了 他看完第六遍某诗时 时间已经很晚 没有起风 也没有下雨 你不能借口住下 至于若干年后 某些动作是否 也同样显得轻松 是否也买一条这样的围巾 系在脖上 那时,别人说 你曾经象一只黑猫 洋洋洒洒招摇过市 爱哼流行曲 爱点上一支蜡烛散步 这 样 他就这样 一只脚在前面 一只脚在后面 —站就是1秒钟 门槛没动 而他给削成了两块 成了既进且出 门的确失去了用途 他掩饰得意 装做睡觉一样 这一秒钟 他显得很宁静 (下轉79頁) •朱卓 流行的女孩子(组诗) 三毛的风度 雨季来临 坐在屋里饮茶 ' 算命是个值得研究的现象 球迷造成公害更是纯碎的不可思议 到广场散步 四五个长发披肩的少女围住我 问三毛风度是什么形状 还说想模仿一次琼瑶的小说 我不停地耸耸肩膀 那天男朋友盯着我的眼睛说 希望他心爱的姑娘挽起他的手出游 我不客气地告诉他这一切跟我毫不相干 何况,我的手臂折断已并非一天半日 奇怪的是大学生们越来越对孤独感兴趣 每一个人都私下里认定自己是一个天才 至于学习的方法在考虑的范围之外 脸上的表情最好冷漠一点 再加一点神秘的忧伤 五膀水瓶当八膀的用 总是口渴得要命 于是流行歌曲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抖抖索索起 来 最令人欣赏的女歌星剃着比男人还短的头发 7年四季都戴着墨镜 明天还会有雨 吐一个标准的烟圈 不能不感叹发呆是世界上最美的享受 复习不复习功课 抽完烟再说 花瓶外的风景 因为你的任性 太阳不停地吹 催促你不断长高 与天空的孤独平行 可疑的问号爬满你全身 使你的花朵怒放 浮动的香气中 你愈发地清浅 花瓶移动过了 天上的云你千万不要问起 嘴唇是紫色的 微微的弯曲就是一个无限 那歌声很美 只是从来没有提起过 你神秘可测 窗外无风无雨 一张红伞下 你的眼睛蓝蓝的 〜82〜 83更聪明的动物 终于发现 出发的地方和终点总是太近 应该考虑的问题是有没有必要打背包 深沉使人乏味 遇到河流 从最浅的地方游过去 只需小心左右的河床 旅行象水一样轻松 几乎不需要计算价格 太阳出来的时候 你太不在意墙角的颜色 五种滋味却是十八幅画面 扳起指头数一数 风度非常讲究条件 在体温降为零的时候 不能不怀疑还有没有更聪明1点的动物 反 目 那一觉我睡得很久 醒来的那刻 发现所有的人都硬着脖子 风吹过来时带点甜味 可我根本就不想与众不同 新年其实刚到 感觉已是过了很久 钟声瘫软在门坎上 有什么东西碎了只是没有听到声音 那里无非就写着两个字 他们就是为了这两个字彼此反目的 我忍不住想呕吐 结果却微笑了半分钟 马铃薯从来没有烤熟过 没有人真正品尝过那滋味 雪花落了很久还没有停 我又去哪里盖我的房子 想表达什么 但没有开口 喘不上気倒愈发的和我相似 所有的方向都对准了你的眼睛 你摆了一个好看一点的姿势 其实就因为那种模糊 你一辈子都在头晕 你的眼睛很朦胧 你刚醒来又想马上睡去 流行的女孩子 每一次回头 都遇着那目光冰冷 这就是我感动的原因 那笑容不美 但有什么让我感到亲切 我本来是个孩子 很容易感到 明知道太阳一天只能升起一次 可直到黄昏还在等待 从街上买回的裙子 没想到你穿上这么合适 所有的朋友 你的眼睛最亮 这真是你今生今世的不幸 今年是一个好季节 每1个人都是1台戏 最大的遗憾是我忘了自己的名字 人人都打着1把伞 有的遮雨有的遮太阳 今年花钱很顺利 我来的太晚了 可什么也没有错过 青铜骑士 I 随笔之一 没有字的碎纸飘了一季节 满车的人就我冷得要命 大热天没有多余的衣服 只好借件女人的衣服穿上 总算活了下来 这个季节我一天不少的患着阳痿 一天不少的惹得她不高兴 离开以后据说除了太阳 就只有一顶草帽 商店全都关着 40度以上的水域没有降过温 我能不冷吗什么没有 巴黎晩服有了 我正准备外向一次 车就到站了 给车夫一些小费 作为报答我们进了酒吧 歌女们不会好过 I冷得要命 侍女们却热得冒汗 一转眼溜了个精光 所有的乘客都穿着女人的衣服 是否也阳痿我不知道 那时一个瘦男人的随笔 ,喻强 随笔之二 转身坐回去 然后灌得大醉这 一只腿站得羞羞怯怯 冷桌上又多了下酒菜 这回我要彻底回家了 没有一个人与我同行 也没有人进来 急得他跳着脚 他便可爱多了 过路的人全都临时爱上了他 也就临时的英俊临时的帅气了一回 要不是借助我 他能有这样的好运么 这类话我怎么说得出口 我还是坐在桌前 一位高鼻子女郎赶了一条牛过来看热闹 把市场上的人一下子全挤进了我的家 那位临时的人刚一端起盘子 我就疼痛难忍 牛是太女性了 我忍不住骑上它管它走向哪里 走一阵我的脚就不痛了我坐在她的身边 她躺下她兴奋 一到夜晚就看见好些窗口亮了又熄了 街上的女人头发披肩上身裸露 第三个舞场全是少妇 瘦瘦的男人在外面抽着烟 那时我也很瘦 瘦得象一条缺草的牛 随笔之三 让你的情人另有所爱 让你的妻子半夜不归 让你的女儿勾几个老头回来折磨你 你便心满意足 我不幸有了情人 我不幸我的情人一直跟着我 我不幸我的情人太受看 我不幸我的情人太温柔 为了一瓶醋我跑得满城风雨 结果我又瘦了许多 我为我对有夫之妻爱不起来而失望 我为我对并不爱我的异性爱不起来而失望 能够坐进茶馆是你的福气 第三者看不见我 这样我便和几个女人穿过大街 穿过人群来到北边的三楼上 两张办公桌五位秘书 多出的两个刚好是错别字 接近我的脸 事就出在窗帘上 事就出在你来找我 真他妈个没用的草包 天这么热 我只望办公室别老是这么关着 我只望能瘦得精神一点 随笔之四 我才想起过几条街 来到居民点开口就喊 喊出一位比她大30岁的胖男人 递过一只烟 刮掉了我的胡子毛少肉也少 谁他妈的还愿做儿子 那年头 楼上的太太很年轻 比儿子小几岁也是常有的事 他一走 我便坐一辆出租车反攻回去 洗澡间一个小时 她恨我几年不来 一顿香喷喷的早饭 我便学会了翻后墙从后门进出 听着里边喘气 心里舒畅多了 这个热天 也就无所谓热与不热 渐渐上瘾后 我便挨家偷看 那个晚上几句火辣辣的话 吹得我痛快 进入高潮总是习惯地闭一下眼睛 让里边变几个动作 变得我手舞足蹈这可不得了 连摔几跋碰破了头 我不能再呆下去 家里还有一堆衣服要洗 随笔之五 体外的内容是我的轻松 I年龄用不着度量树已长高 也许他们真的到过这里 留下几句话树便断了 叶子满季漂流 谁都愿意躺下 这些事已经成为过去 过桥来 就什么都想不起了 语言忘在对岸 天空依然淡黄 使得该看见的事物全都没有 事实上这里除我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 至此说不清是真或假 是虫是鸟全靠你怎么看 也就无意中这么说了一下 说得出看得见的东西一出现我就头晕 不能来而后不知去向 那些规律转眼就变了 我才不管什么历史或长河 比一片落叶好不了多少 其实我真不该说了 也就多说了那么一点 为此他们整夜失眠 分不清远近 可能就没有远近 我只是回了一下头 随笔之六 关上门 一坐又是七八月坐下就没有再想了 这是与我无关的事 总感觉有身影跟来 不知不觉我已少了 少得分不清性别 哪里还谈得上欲念 站起和醒来不过换一种动作 一种习惯 习惯过了 草也长过了头顶 还是坐在那里 说不准已是什么时候了 慢慢地睁开眼睛 什么也没有 我便觉得清醒 不证实什么 坐得无所谓一点 只是一个劲的清醒 那些达观者到了这种地步 .见一棵树兢会转身 说一句话也显得多余 我只是一个劲的清醒 一九八七年一月九日于西昌 自 言 自语 壬 序 诗 二毛提笔玩诗就象小孩玩积木 随心所欲地搭起又随心所欲地拆掉 其实二毛压根儿不晓得什么是诗 也压根儿不晓得为什么写诗 就象二毛压根儿不晓得为什么喝酒 反正二毛经常感到饥肠辘辘 觉得靠河边那口水井始终得不到满足 抽筋般的冲动使二毛经常想去 酒馆门前跃跃欲试 去橄榄球场外做准备动作然后 去面对主席台那么大的标题 站在广场上构思盛大的庆典 并在新婚那天发表丈夫的就职演说 当二毛几天几夜想写诗而又写不出 并肯定是裤腰带束缚了想象力时 二毛看见了流派是陷井主义是圈套 从此二毛讨厌自己的房间老是同一种摆设 就象二毛讨厌自己的房间老是同一种摆设 让人进来平平淡淡让人感到喜新厌旧 从此二毛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不论诗到语言为止还是诗到情绪为止 诗到意象为止还是诗到稿酬为止 该怎样表现就看当时的脾气和天气 随心所欲顺其题材和情绪 1986年4月初 可能三十八度左右 这两年抵抗力差了 里开始经不住风的剥蚀 好在这所房间不象动物园的铁笼子 鱼缸里面那条金鱼摆动着 假装自由自在 十八岁那年才象个人样 I眼珠转得骨碌骨碌的 就是口对口给肺结核病人做大工呼吸 过后人也是活得新新鲜鲜的 据说感冒一染上就是七天 并且不能喝酒和吃鸡蛋 耍女朋友总可以吧 爱情恰到火候 有病治病无病延寿 感冒药过时了 我是说吃了没见好 现代人的血液循环加快 申美意识早就去高跟鞋上提高了 北u注窘 城墙也抵挡不住的流行感冒 城墙也抵挡木住的流行歌曲 86.5. 整个面部表情 坏就坏在这颗爆牙齿上 只能皮笑肉不笑 象花瓶里那束塑料花 你笑个屁 关不住风 也嚼不碎生活 反正胸胃一直有毛病 愈来愈瘦了 骨骼嶙峋 身材愈来愈险要 不知血管里的血 还够不够结一次婚 管他妈的 到时候再说 - 86.5. 二毛写诗不选择任何时间地点和场景 女朋友是否在身边对二毛写诗一点没有影响 二毛没有大诗人创作时的加些怪癖 也不想有什么怪癖也不想当大诗人 但是二毛写诗信天晴落雨 表现手法往往随气候的变化而变化 句子的长短遵从热涨冷缩的原则 阴天写出来的诗呈现晦涩 太阳天写出来的诗呈现明朗 三睛两雨写出来的诗呈现谷粒饱满 二毛曾临摹绅士风度参加过许多流派 对着别人的影子在阴暗处装过几声狗叫 二毛也曾想掀起一场主义主义诗歌运动 流行性感冒 鼻塞 真不是个滋味 用嘴巴出气 象鱼用鱸呼吸 脸色蜡黄 被夜浸泡过的 隔夜的人 吻绝对白水味了 照照镜子 。两三P 〜88〜 握手 对面染料厂可不能遭凉呀 要不然烟囱塞 到时得建一座水塔在旁边 吊盐水 有点发烧 感冒当然会引起发烧 心衰竭 引起面部干旱 所以始终长不出胡子 所以始终不象个艺术家 他妈的头发比人还长 反祖现象 女人们眼中的金丝猴 他的手冰冷 死人的手 妈妈死那天的手 刚从北方回来的人 北方真冷 狗皮帽子 你出去快十年了吧 完全不象我想象中的你了 也就是十年前的你 澈, 他的口音变得利害 愈说愈浑浊 〜89〜黄河的水 山东快书 在那边活得怎样 喘不喘得过气来 适应那边的气候吗 他笑也变粗糙了 被冰雪扎过的笑 零下三十几度 露在外面的耳朵一碰就掉 他的手还是冰冷的 生硬的面孔 角肌肱肌胸大肌 关东大汉 长白山脉的走向 那边是很冷 可你的身体长结实了 森林森林 森林滑过雪撬 滑过红色的雪衫 滑过黑色的雪衫 一遍积雪的洼地 他们俩抱着打滚儿 看来他在那边很快活 走吧 去我家看看然后 哥们痛痛快快地喝两盅 走吧 86.初 小酒店 他的影子 卷缩在椅子的一边 象一条疲倦的狗 ~90~ 街上流动的人 小酒店摇摇晃晃 还象在坐船 四等舱第五室 七天七夜 船底恐怕就磨破了 它在港口钉它的掌 我在酒店喝我的酒 这酒味不很对 这酒渗了水 爱情渗假酒渗水 他瞥了一眼站在柜台边的老板 靠在墙上的侧影 象一根恶狠狠的竹杠 半明半暗的联盟咖啡馆 虚胖的患有肝病的老板 “你喝点什么吗?要不就滚蛋!" 这酒绝对渗有水 他以为我只是一个一般酒客 只能喝上个二两三两的 他做梦也没想到小伙子是个醉鬼 一只苍蝇从酒桌上飞起 呜呜地盘旋着然后 爬在酒店老板轮廓不清的侧影上 酸臭味的影子 饿了的酒店老板 这菜也象有点慎了此刻 街上的人恐怕闻到这家花店也馒了 潮热的夏天 老板,算帐 86.6. •朱鹰 浅水上的问题 (组诗) 浅 水 那里只有海 我看见一艘远行的船 船脊是浅绿色的 我感到很平安 女人的命运不会被劫走 轻轻地明亮 我不在悠闲的树下 除非想到石榴开花 眼睛没有止境 海水里候鸟的叫 你过于灿烂 我被亚麻色了 没有机会跳过葡萄 等待礁岩上的水草醒来 我终日没有负担 失去的一切只能用辽阔来形容 那时我在什么地方 1987、1、西昌 浅水的儿子 把帐蓬搭在海边 你从不勉强自己 笑你的人躺•在路旁 你走得三心二意 这地方陌生人真多 流行得很美 想着海边的天空 那些女人还没有死绝 你看见软软的窗口 学你的脸 某种昆虫爬过去 想抓一把沙盖住 却又感到寂寞 海鸟沾了些水 你睡在坚挺的领上 又有一个人 悄悄地走来 听帐蓬里奇怪的声响 夜静静的 你头上白一朵& 在海边住了一年 天空依然没有变化 一个偶然的机会 你忘记了祖父的名字 不再害怕高处  你散步的地方 不长大米不长小麦 少妇B 秋天过去了 海面上落满了树叶 你种的椰子始终没有挂果 你不再岀海 唯一的乐趣在于烟丝 1987 • 3 • 2 西昌. 问題之二 你问我的问题 事实上我几乎回答了 理由在门外都可听见 走出门外 月光比健康更有用 换句话说 你我都最好戴上戒指 结婚不是今天的事 拉响警报 遗传还有多大作用 也许连我的便餐还不如 游戏是我喜爱的 当编辑我没那本事 你是心理学家 一切都是你的意志 我做事从不选择花 兴奋也不在山上 平坦的人不一定有手腕 我乐意干些笨拙的事情 你聪明过顶 工作之外还有满意的家 她身寡满意的板卡克 直到我的嗓子象月亮上的暗斑 为了与她交换水中的手帕 我娓娓地述说 D"虽 等待那种步子渐渐整齐 她的眸子一旦离开渡口 从冬天到春天 就永远不会下落 3臼人女瓦礫 钮子扣好是一种风度 她画出很多点和线 她完全幸福 好象是说:岁月是不安静的 月亮湖畔 特别在痛苦的老朋友中 谁都会远去 可不文天 占自以 xk m 土—坐直 今年的日子发疯了 我的抽屉里也有很多歌 也只罪,中愚異礬 她翻开桌上的台历 —里海 但总打不开 愚坦關驟。个如X 脸上出现了红晕 ■ 我告诉她的时候 X探新举曾渤 ,"二 三十多年的交情 她哭得很深 象水一样滑 变平琳圏腕并 我望着树梢 听见一种近似玻璃的耳语 已经有一年的时光 窗前的桃花林模糊难懂 -. • i ", 平■ -'I引或'济掲 门外种着兰花 使我愉快 1986 : 12 • 282P海之滨 92 她结识的人中没有一个知己 &、:甄'会不或—人又 1节:面怵也WF臨 黑裤角一直在灌风 她忘记了梳头 比诞生更难 找不到共同的语言 音乐和漫画比前额还多 据说桥断了 水还在流 她大概想到过死 散乱的头发成了她的宗教 她脱衣上床 并没有说完没有 第二天又去上班 路上下起了小雨 1986 • 12 • 28lpl海之滨 - •, r-i OA